“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萧成玉握住她抚在脸上的手,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眼底如冰雪未消,“我不想再听谎言。”
温热的掌心暖着她寒凉的指尖,让她准备好的哄骗之语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问吧。”说的谎太多,她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
在认出萧成玉的那刻,她就知道,所有精心编织的借口,皆没有瞒过他。
那些深夜梦回时的牵挂,那些辗转反侧的愧疚,此刻都化作他掌心灼人的热度。
“你喝的是什么药?”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问的会是这个,谢如意愣了一瞬。
她抿唇,别开脸。
“你知道南疆乐家吗?”
谢如意看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声音很轻。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撑多久,在乾清宫和萧成玉见的那一面,她是当做最后一面在告别。
抱着诀别的心,说着伤人的话,她真的没想过还能再见他。
内心筑起的坚硬堡垒,在此刻全部坍塌。
“我中了噬心蛊,此蛊难解。”
萧成玉握着她的手一紧,“你屡次脉象紊乱是因为蛊虫发作?”
“是。”
“蛊发时会怎么样?”
“心口疼,不过很快会恢复正常。”
萧成玉听说过南疆乐家的噬心蛊,不过了解不多。
他继续问:“长时间不解蛊会怎么样?”
“会死。”
房间里在谢如意回答后再次陷入沉寂,她感觉到萧成玉在生气。
具体表现在握着她手的力道在加大,捏的她有些疼。
“萧衡?”
萧成玉松开手,他心绪杂乱,之前发现的种种不对劲捋成一条线。
南疆乐家早就覆灭,解蛊一事难如登天。
“你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打算告诉我。”
萧成玉目色幽深,语气冰冷,“我若听从安排去往塞北,是不是直到你死都得不到一句实话。”
“对不起。”
“谢阿蛮,我那天问你的话,你有答案了吗?”
谢如意一开始没想起来是问的什么话,但她很快想到。
是那天在马车里,他问她能不能分得清他和谢安的区别。
是把他当兄长,还是爱人?
根本不需要思考,她确定自己分得清。
“我从来没有混淆过。”
谢如意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知道自己骗了你很多次,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想,心跳不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