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阿芜是钱一铎凭借江怀瑾给的画像,从各个地方辛苦寻来。
这一年一直养在凌波院,接受琴棋书画的培养。
上次全城戒严,是阿芜趁着钱李氏来找茬时,偷偷跑了出去,可惜很快又被捉回来。
直到在衡王府的门口,两人第一次见到谢如意,方知画中人是当朝的长公主。
谢如意道:“你知道你要被送给谁吗?”
那双与谢如意相似的丹凤眼中蒙上水雾,阿芜摇头:“我不知道,但能猜到一点,左右都是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她说着,柔柔跪下:“今夜之前,我不明白钱大人为什么不遗余力的培养我,冒犯殿下实非本意。”
看着一个和自己长相如此相似的人,做出你绝对不会做出的表情和动作,那种感觉很微妙。
萧成玉握住谢如意的手腕,温热的掌心抚平谢如意心中的那点浮躁。
他对阿芜沉声道:“你起来,别顶着这张脸跪人。”
阿芜的目光落在萧成玉的动作上,又快速垂下当做没看到。
她依言起身,低眉顺眼的站着。
谢如意压下那点不适,继续道:“钱一铎已经死了,你对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到处游历,去看看外面的山河。”
“阿芜,本殿看起来像傻子吗?”谢如意冷笑,“从昨晚到今天,你有时间逃出去,却未逃。”
“让本殿猜猜,你引本殿到此,是想看看你与本殿像几分,你要知道自己还有哪里不足。”
阿芜长睫轻颤,轻笑道:“殿下说的我听不懂。”
厅中烛台散发着冷光,将墙角的青铜鹤形香炉熏出的薄雾,染成诡谲的金色。
阿芜朱色长裙勾勒出窈窕身形,鸦青长发松松挽起,一支白玉簪斜插其间。
“今日一早,钱一铎的死讯满城皆知,你便是不能出逃,也可以做回自己,而非继续这副装扮。”
谢如意冷笑:“本殿在来的路上,想着你也是个可怜人,不会与你计较什么,可惜。”
可惜,面前的不是可怜人,而是个野心勃勃的美人。
她喜欢野心勃勃的人,如果那人不是想算计她的话。
“你是聪明人,即便钱一铎没有明说要把你送给谁,你也能猜到一二。”
拨开萧成玉的手,谢如意大步迈上前,一把掐住阿芜纤细的脖子,语气狠厉:
“你有很多活路可选,偏偏要选本殿最恶心的那条死路!”
阿芜被掐得脸色涨红,丹凤眼里则漫上一丝诡异的兴奋,她艰难地扯动在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