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一身青色华服,递上状纸,抛下令小官差点吓尿的话。
“我要告当朝丞相江怀瑾,判错冤案!”
……
御书房内龙涎香萦绕,却掩不住空气中紧绷的火药味。
谢元猛地将奏折摔在龙案上,摞在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轰然倒下,朱砂批注的文书如雪片纷飞散落一地。
“临安知府贩卖私盐,谋取暴利益,折子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证物证皆有,你让朕怎么做?”
江怀瑾垂首而立,面色阴沉,“是臣大意。”
谢元闻言又抄起镇纸砸来,沉重的镇纸擦着耳畔飞过,重重砸在门上发出闷响。
“朕早说过让你舍了顾恩,平息她的怒火,你偏要自大,如今临安被一锅端,你满意了?”
地上朱砂墨迹还未干透的圣旨散开着,仿若在嘲笑他的狂妄。
“皇上息怒,”江怀瑾终于抬眼,耷拉的眼皮下目光深不见底,“臣也说过,当除不除,必留后患,皇上应该听臣的。”
“你放肆!”
谢元怒不可遏:“江怀瑾,是朕太宠着你了,才让你三番几次的挑衅朕的威严,质疑朕的决定。”
面对帝王之怒,江怀瑾始终保持着恭顺的姿态,说出的话却没那么恭顺。
“她由先皇教导,是遨游的朱雀,不是笼中雀鸟,您切不可再心软。”
他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毒的丝线,“朱雀离笼,必引百鸟惊巢,皇上,臣一心为您,想稳坐皇位,她必须得除。”
“住口!”
“临安私盐一事,她用麒麟印从吴州知府那里调兵,对钱一铎他们先斩后奏,一环扣一环,皇上还看不明白吗?”
江怀瑾步步紧逼:“您驯服不了她,她已经站在你的对立面,臣恳请皇上大局为重,以绝后患。”
“钱一铎贪了那么多银子,上交多少?江怀瑾,江丞相,你又瞒着朕多少事?”
谢元扯松明黄龙袍的领口,脖颈青筋暴起,如一头被惹怒的老虎,暴躁的踱来踱去。
“她若不杀钱一铎,朕还不知底下蛀虫打着朕的旗号,要蛀空朕的江山!”
“可她私自调兵,已然触犯您的威严,”江怀瑾撩袍下跪,“她今日能调州府兵,明日便可调兵遣将,请皇上三思。”
谢元怒喝:“够了!江怀瑾,从鬼面刺杀,到顾恩事件,再到江晏,你背着朕做了多少‘好’事。”
“朕与她原本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你在后推波助澜!是你毁了朕的大计!”
江怀瑾膝行半步,官袍掠过满地奏折,“鬼面并非臣所派遣,请皇上明察,臣的命是皇上的,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