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至此基本已经清晰明了,只等核实证词后结案即可。
谢如意却反手握住谢煊的手腕,凤眸沉沉的看着谢煊片刻,而后转向被砸的抱头躲避的师爷。
“钱一铎往王府安插的人是谁?”
这话问出,谢如意明显感觉到谢煊的身子一僵,她在心里叹气,目光掠过他紧攥的拳头。
“二哥不想让我问吗?”
谢煊慢慢松开了手,耳边是百姓们的怒骂声、衙役们的呵斥声,以及师爷的那句:“是昀竹!昀竹是老爷的人!”
谢如意抬眼看去,师爷躲在衙役后面,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还在嘶声重复:“昀竹不无辜,他也参与了!”
谢煊的喉结剧烈滚动,转身时锦袍扫过地上的狼藉,他说:“有些事不能糊涂,谢谢你推二哥往前一步。”
堂下的**碰不到谢如意的衣角,十三他们出现挡在谢如意面前,不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谢如意吩咐人把小孩和更夫带下去,小孩走时仰着脸问:“他说的我能听懂,是夫子害了杨姐姐吗?”
孩童仰着脸,睫毛上沾着被骚乱吓出来的眼泪,眼中是对答案的渴求。
“你希望是吗?”
小孩摇头:“我希望不是,夫子和杨姐姐那么好,他不会的。”
“那就不是。”
谢如意蹲下身,拍拍小孩的头,从清雨那里拿出半包蜜饯,塞到小孩手里。
“慢点长大,别去管大人的事情,好好成长。”
小孩似懂非懂,跟着金吾卫去了后院。
谢如意直起身,看着面前的闹剧,这些百姓是为谁愤怒?
有些人甚至脸上带着笑,他们并非是在抱不平,而是在借此发泄自己的不如意。
谢如意素手握住十三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拔出来,“谁再扰乱公堂,休怪本殿手下无情。”
随着她的话落,金吾卫们齐刷刷拔出佩剑,这些人戴着面具,浑身肃杀之气,气势骇人。
闹事的百姓们突然安静下来,瑟缩着脖子你推我我推你老老实实退回到衙门外。
正在这时,有人逆着人群走了进来,来人风尘仆仆,脸上无笑,对着谢如意深深一揖。
“臣林鹤庭,拜见殿下。”
谢如意有些意外,按照时间,人应该还在路上才对,怎么到的这么早?
“林大人,好久不见。”
双方寒暄两句,林鹤庭目光如炬看向被砸的一身糟污的师爷,“此案殿下准备怎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