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向死而生
林鹤庭端起酒,喝下最后一杯酒,他道:“殿下,您太轻信人了。”
“我凭直觉。”
林鹤庭目光移向听愣了的谢煊,缓慢开口:“臣能尽力保住衡王,别的全看殿下自己。”
有此一诺,谢如意不再说别的,她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给出保证:
“今晚出了王府大门,我与老师仍是文华堂有过短暂师徒情分的泛泛之交。”
无论日后她走的是哪条路,她决计不会连累到林鹤庭身上。
她又冲谢煊一扬下巴:“二哥,敬恩师一杯。”
“啊?哦哦。”谢煊回神,压下心里的波涛,端酒杯的时候手颤了下,酒饮尽,波涛仍然喧嚣。
林鹤庭没再端杯,只在离开时,最后给了谢如意她今夜问的问题。
“临安事临安了,这边的风浪漫不进京都,臣乃凡夫俗子,惜命。”
谢如意送他出王府大门,望着他骑马消失在夜色里。
她立在朱漆门前,寒风吹冷了那点酒意带来的热,她瞧着空**的街道,心口沉甸甸。
“他出乎我的意料。”谢煊从后而来,顺手往谢如意手里塞了个汤婆子。
“我以前挺讨厌他,但不得不说,状元郎的名号实非虚名。”
谢如意暖着手指,她知道,有些事情就像这风,吹过便过,捉不住也留不住。
权谋者的棋盘上,拼的是命,半步不能走错。
林鹤庭会写下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结案折子。
谢如意幽幽道:“临安的风停了,而京都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在临安又待两日后,谢如意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离开。
十一月初七,宜出行。
谢如意掀开车帘,回望城门上的“临安”二字,天边絮云游走,一晃她在这里待了几个月。
“驾!”急促的马蹄声撕裂晨曦,一骑快马卷着尘土而来。
阳光在谢煊的华服上织就碎金般的光斑,他面色不愉:“为何不告而别?”
“怕二哥不舍,”谢如意扶着车辕扬着笑脸,“瞧,二哥果真不舍。”
谢煊翻身下马,腰间玉带上的翡翠貔貅随动作轻晃,与王府相见时的郁郁不得志不同,他洗去尘土,露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