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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黄鼠狼(第1页)

追踪黄鼠狼

就在甘儿绞尽脑汁想着对付黄鼠狼的办法时,大灰早已发现了那个偷鸡贼的窝了。不过,不是在北沟的沙河,而是在南沟里。

南沟涌着两股泉,流经两边十几个村庄,最后汇入洛河,人们将这条沟叫作“清水沟”,将这条溪流叫作“清水河”。

那天夜里,一阵鸡叫声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大灰,当它赶到院墙外时,黄鼠狼已经把鸡叼走了。大灰一直循着鸡腥味儿跟到了南沟的泉水边上,两只被拖得稀烂的鸡就躺在水边,黄鼠狼早已逃之夭夭。大灰嗅着散发着血腥味儿的鸡,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新鲜的肉了,于是一顿囫囵吞食殆尽,只留下一堆鸡毛。对它来说,两只母鸡便是一顿美餐。

显然,甘儿发现的那只鸡并不是自家的,可能是别人家的或者外村的。

大灰饱餐一顿后,趴在水边畅饮了一番。沟上的风很大,刮得松软的土“唰唰”下落。它找了片干净的草地蜷缩着身子开始休息。

这是一个阴冷的夜晚,抬头看不见星星和月亮,风越大,对黄鼠狼来说,作案越有利。尽管大灰渐渐进入了梦境,那顿美餐正在肠胃里悠悠地消化着,但是鼻子被吸饱鲜血的黄鼠狼勾引着,它甚至能想象出黄鼠狼的样子来。

就在夏天的时候,大灰每天晚上都要去田野里捕捉老鼠,它趴在梯田畔,将脑袋搭在两只前爪上,下面地里的田鼠在打洞,就像一条在沙子里游动的蛇。松软的小土堆缓缓地移动着,土堆里的田鼠对它来说已是囊中之物,那田鼠只需再钻上十几米远,消耗一些体力,它便飞奔而下,将一只爪子堵在前面,另一只爪子随时断了田鼠的后路。当田鼠惊得钻出土堆,它便一口叼在嘴里,甩一甩脑袋,让田鼠失了力气,便仰起脖子,一口吞下。

只不过,并不是每一次都那么顺利,狡猾的黄鼠狼总会来捣乱。它们并不会像大灰那般冷静且富有耐心,一旦发现田鼠的动静,会迅速出击,和田鼠扭打在一起。只要看到大灰,便会松嘴逃走。

大灰自然不想看着让田鼠逃走,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黄鼠狼将田鼠吞进肚子里,或者叼走。有时候它气不过想去抓黄鼠狼,但是它害怕黄鼠狼放的臭屁,让它呼吸不畅,几近窒息。

有一次,它静静趴在一边,看着一只黄鼠狼和一只硕大的田鼠纠缠了很久。只等那田鼠已经奄奄一息,黄鼠狼把田鼠叼在嘴里要溜,它便冲了出去。黄鼠狼扔掉田鼠就跑,大灰的脚力很快,不过黄鼠狼要是来个急转弯它是反应不过来的,跌跌撞撞总算将黄鼠狼堵在松软的田地里逃不掉了。黄鼠狼便停下来站起身子,发出“咝咝”的警叫声,大灰有点儿发蒙,不过还是张开大嘴巴进攻。黄鼠狼马上在地上缩成一团,不停地挥舞着尾巴。大灰本来是想咬住它的脑袋或者脖子叼起来,可是那尾巴老是来回晃着很碍事,于是大灰要下嘴去咬尾巴,结果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大灰急忙跑开,把鼻子插进土里,两只前爪不停挠着鼻子,然后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跃起四肢在田野上奔跑起来。它觉得整个呼吸道都是臭的,它需要快速地跑起来,甩掉这股臭臭的味道,更需要加快脚步,增加呼吸的频率,让全身都畅通舒服一点儿。

就那么一次,让大灰见识到了黄鼠狼的厉害,从此,见了黄鼠狼便不再主动去招惹。可是,大灰又如何咽得下这口窝囊气?每每看到田鼠就在眼前,却总是被这些贼抢了去,大灰只能忍气吞声,要是长此以往,不给这些浑蛋点儿颜色瞧瞧,自己全然不被放在眼里,那岂不真成窝囊废了?作为一只狗是有底线的,大灰不信自己就搞不定这些光会放臭屁的坏家伙。

一阵尿骚味随风飘来,正在睡梦中的大灰鼻息**着,是熟悉的味道!它立马睁开眼,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

深沟里的风是没有规律的,大灰顺着溪流往下走。现在,它处在上风口,狡猾的黄鼠狼想必早已嗅到了它的气味,钻进了下风口的深洞里。不过,这清水沟再深总有底,溪流再长,总会流到头,更何况,两边沟畔上都是村庄,黄鼠狼总不可能逃到村子里去。

鸡的血腥味儿早已被风刮得无影无踪。大灰不时停下脚步,来回跳过溪流,不放过两边任何有洞的地方,即便是小小的老鼠洞,它也要把鼻子凑到洞口嗅一嗅。夏天的黄鼠狼很难抓,到处都是茂密的水草,但到了冬天,大风一刮,高草纷纷倒下,那枯草丛里只要有生机,便都能嗅得到。

本来大灰不愿意主动去招惹这些家伙的,但是,刚才它吃的那两只鸡是村里的财产,要是被村里的主人发现了,那它可就成了“背锅侠”,要是能抓住罪魁祸首,它也算将功赎罪了。即便它不吃那两只鸡,也是有责任和义务来抓这偷鸡贼的,谁让它是村里的狗呢,还是村里的头狗,那责任就更大了。

深夜来溪边饮水的野生动物还是不少的,除了野兔,还有白天不敢出来的黄羊和野猫。它们见了大灰纷纷逃窜,看来,大灰已经有了王者之气。

突然,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出现在溪边,大灰嗅了嗅,那是一只大公狗留下的霸道气息。大灰四处看了看,有点儿犹豫地思虑着,这是要闯入另一只狗的地盘了。大灰知趣地叫了两声,紧接着一阵狗叫声从沟畔上传了下来。

不过,从沟畔上跑下来的只有两只狗:一只高高瘦瘦的,看起来是一只老公狗,也许它们以前见过,只是记不太清楚了,谁会对一只同性的狗感兴趣呢?另一只是母狗,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大灰望着母狗,虽然身上脏兮兮的,不过也算四肢健全、五官端正,并不失一只母狗该有的风韵。

母狗看着健壮的大灰,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也像是在警告。大灰讨好地摇着尾巴,希望面前这两位前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这清水沟也算是公共区域了,又没有肉和骨头,犯不着为了莫须有的东西争执一番。

大灰摇了摇尾巴,见那大公狗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便顺着溪流继续往下走,但大公狗却跟在它身后。

以大灰的经验,一只陌生的狗,要么成为朋友,要么成为敌人,要么打斗一番,要么讨好一番,而这只老狗是什么意思?既没有挑衅,也没有示好,跟在自己的身后算是怎么回事?

王者的身后是不能跟着陌生狗的,那种不安是毋庸置疑的。

大灰扭过头,轻叫了一声,只见大公狗只是盯着它,一声不吭,大灰继续往前走,大公狗继续跟着,母狗也跟了上来。大灰横下心,扭过身子,挡在大公狗的前面,它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啥意思?大公狗停下脚步,与大灰面对面,就像对弈的高手般,双方都沉默着。

要比耐力是吧?大灰可不怵,它有的是耐心和毅力,可是眼前这只高高瘦瘦的大公狗显然比它更有耐心和毅力。岁月在大公狗的脸上刻满了斑驳的历史,这是一只更有阅历和沉淀的狗,一只冷静的狗远比一只疯狂的狗更可怕。

大灰全身开始打哆嗦。它身处不利的下风口,北风刮着它的眉梢和长长的胡须。不过,下风口的好处是能更迅速和敏锐地嗅到上风口飘来的气味。显然,这是大公狗的地盘,它仗着自己对这里的权势自信满满,大灰一只外来狗,又有啥可倚仗的呢?

还好,夹在两只公狗中间的还有一只风韵犹存的母狗,它仗着大公狗的气势,在大灰的跟前徘徊,嗅着大灰身上散发着的雄性气息,尾巴不小心碰到了大灰,大灰往后退了退,内心却是一阵**漾。这是一只母狗对一只公狗的挑逗吗?

虽然大公狗依然冷静地站立着,但是它又怎容得下自己的伴侣在一只陌生的公狗面前搔首弄姿呢?眼下,两只公狗已经不是在抖威风,而是在较劲,暗自争着北风、吃着河醋。

显然,大灰还是太年轻,禁不住母狗的**,双腿打着战,往后又退了退,然后撒了一泡尿,摇着尾巴向母狗示好。那尿骚味儿充满了健壮的气息,母狗不停地嗅着。就在大灰将自己的鼻子往母狗身上凑时,大公狗冲了过来,一口咬在了大灰的脖子上。大灰猝不及防,跳了起来,然后扭过头咬在大公狗的脸上,那充满斑驳的脸上尽是伤痕。大公狗马上松开嘴躲闪,然后一口死死咬住大灰的嘴,这真是犬牙交错,针锋相对,高手过招儿。

母狗闪躲开在一旁叫着,到底是在劝架,还是在煽风点火?是在给大公狗加油,还是在给大灰助威呢?

当两嘴坚硬的牙齿牢牢地交错在一起,剩下的便是拔河比赛了。大灰年富力壮,略占优势。不过,大公狗身经百战,左右晃动着脑袋,大灰也不得不跟着晃动了起来。拔河比赛变成了摇头晃脑的比赛。牙齿,是一只狗最宝贵的武器,现在,两只公狗都血拼上了,拼的是比牙齿更宝贵的生命。

北风刮着,清水河流淌着,搏斗在激烈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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