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唇角牵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似是毫不在意。
“礼数?你莫要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坊间那些流言蜚语,难道空穴来风不成?”
“你若是当真对她无半分旁的心思,又岂会任由那些话传得沸沸扬扬?”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韩云烨心底。
“本宫今日借这赏花宴让她过来,让她当着你的面说出这番话。便是想让你听个明白,看个清楚。”
“她的心思,究竟是如何。这样的女子,你如何能要得了?”
韩云烨重新在皇后对面的锦凳上坐下,神色间带着困惑。
母后为何如此断言?
“这如何就要不了?儿臣以为,她与其他女子并无不同。不,她甚至比许多女子更多了几分难得的通透。”
“儿臣与她相处,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那份自在与投契,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皇后静静地听着,眼底的寒意却越发浓重。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韩云烨的手背上,语重心长。
“烨儿,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如今是太子,是大晋的储君。”
“若有朝一日,你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便会有三宫六院,粉黛三千。到那时,她宋朝阳,会愿意屈居其中之一吗?”
“她会甘心与其他女子共享你的恩宠吗?”
韩云烨只觉得母后手心的温度,竟带着几分灼人的意味。
他毫不犹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也冷了几分。
“若真是为了她。儿臣可以不要那些所谓的三宫六院。”
“荒唐!”
皇后听闻此言,脸色骤变,猛然一拍面前的紫檀木小几。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身为帝王,开枝散叶,绵延子嗣,那才是国之根本!更何况,她宋朝阳,已是和离过的妇人!”
“这样的身份,如何能配得上你未来的九五之尊!”
水榭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韩云烨霍然起身,挺直了脊背,直面着盛怒中的皇后。
他脸上的温和褪尽,只余一片冰冷的坚定。
“母后,不必再说了。儿臣心中自有分寸。”
“儿臣,便不打扰母后赏花了。”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再不多言,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水榭。
韩云烨甩袖离开水榭,胸中郁气翻腾。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看到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