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消炎药。
墨律城有个毛病——只要吃了消炎药,哪怕是很小的剂量,都会睡得很沉很沉。
庒清颜沉默地伫立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墨律城脸上。
看着看着,庒清颜居然恍惚了。
她和墨律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又平和的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了。
看来,非得其中一个人睡着了,或是没有意识,他们才能和平共处。
庒清颜觉得好笑,又觉得悲哀。
不知过了多久,庒清颜才收起思绪,将安神香点好,而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庒清颜的手腕,将她往床榻的方向带去。
庒清颜的惊呼声还没溢出喉咙,下一秒就被男人有力的掌心捂住了唇舌。
她睁大眼,清晰地看到了墨律城鼻梁侧边那颗不易察觉的小痣。
呼吸交缠间,庒清颜许久才回过神来,眼神之中染上羞恼。
“唔!”
她看不清男人的眼睛,只听到墨律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庒清颜,你在偷看什么?”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庒清颜的耳根瞬间滚烫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男人抱得更紧。
“陪我待一会儿吧。”墨律城轻轻喟叹,“就这一次,乖一点,不好吗?”
庒清颜像是被定身咒困住的孙猴子,当即所有的力气都消失。
她觉得难过。
为自己,为她和墨律城这段终将无疾而终的婚姻。
因为她感觉到了墨律城那一丝丝溢出的不舍和喜欢。
可这偏偏,是在她下定决心离开墨律城之后才感觉到的。
他们对彼此的心,从来都是错位的。
不知过了多久,庒清颜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墨律城,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