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们俩聊得太投入,我们都不好意思过来打扰!”江南征微笑着,指着药叮嘱道:“这两盒药,每天晚饭后各吃一粒,药量足够你撑到一个月后来找我了。”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小纸条,“这是我医院的地址和传达室电话,要是你找不到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那不会,江城我已经很熟悉了!”于庆林满怀感激地接过地址条和药。
江南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道:“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我必须提醒你!”
“江医生,您请讲!”见他语气凝重,于庆林也一脸郑重。
“在接下来与春荷姐沟通的过程中,你不要再使用任何提示性的行为,比如拿笔和纸让她写想说的话,或者直接用手势示意,这些都不利于锻炼春荷姐的语言功能。”
“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与她正常沟通,即便她多次出现说不出来的情况,你也要无比耐心地等待她自己说出来,千万不要做任何提示。”
“这一点,比吃药和针灸更为关键!”
见江南征如此重视这一条,于庆林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医生……谢谢您……”
李春荷的脸上已满是晶莹的泪花,直至此刻,她依旧激动不已。
“春荷姐!”宁清雪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别哭啦,你应该开心才是,晚上还有好多话要跟庆林哥说呢!我们……就不打扰啦!”
众人告别后,离开了这花团锦簇的小院,踏上回程之路。
罗自强那独特的公鸭嗓子不合时宜地唱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去指责他跑调。
邬博手痒得好几次做出弹吉他的姿势,笑着说道:“胖子,现在我承认,我也想唱歌了,特别想高歌一曲!”
李明玉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呀?”
林颜心揽过她的肩膀,微笑着解释道:“明玉,我们医生啊,每当成功解决一次疑难杂症,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正是这种成就感,在很大程度上支撑着我们走过一段又一段艰难的时光!”
李明玉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江南征,心中那种特殊的情感愈发浓烈。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征便被几声惊呼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稍稍松了口气。
在李支书家的小平房里,清晨的阳光才刚刚透进来,江南征被几声惊呼吵醒,转头看去,另外三个室友也都还没起床,正睡眼惺忪、一脸懵懂地揉着眼睛。
“嘿,你们俩今儿咋没起早呢?”江南征穿着大裤衩,悠闲地靠在土坯墙上,面带笑意地看向对面。
韩毅顶着一双明显的熊猫眼,狠狠瞪了一眼**着白肚皮正在酣睡的罗自强,满是怨念地说道:“还能为啥,就这死胖子,昨晚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一聊就聊到了后半夜,可把我给折腾惨了!睡着之后呼噜又打得震天响,吵得我头晕眼花,两眼直冒金星!”韩毅的床铺紧挨着房门,而罗自强的卧铺就在他脚边。
听到这番抱怨,江南征忍不住笑了起来。
邬博也掀开了床单,满脸郁闷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罗自强,说道:“小江,还是你的睡眠质量好,聊到一半就睡着了,可苦了我俩啊!”
韩毅揉了揉脑袋,对邬博的话深表赞同。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坏笑,紧接着,邬博迅速跳了下床,趿拉着拖鞋,快步跑到罗自强的炕前。
“你还真别说,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把别人折磨得要死,自己却睡得跟死猪一样!”邬博看着仍在睡梦中的罗自强,顿时气得不行。
韩毅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罗自强的肚皮上,啐了一口说道:“赶紧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罗自强猛地怒睁双眼,看了他俩一眼,仅仅三秒钟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嘿!”邬博简直惊呆了,“这样都弄不醒他?”
“这倒霉家伙,害我们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他倒好,睡得舒舒服服的!小江,我今天非得跟白队说,怎么着也得把这死胖子扔到柴房去睡,真是太气人了!”韩毅一边恨声抱怨,一边却也无可奈何。
江南征笑得前仰后合,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便探身从窗户向外望去。
“就别折腾他了,咱出去看看咋回事,就让他接着睡吧!”
邬博和韩毅无奈地对视一眼,只好转身回来穿上衣服,跟着江南征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江南征便看到外头站着三个人,顿时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刘科长,老朱,刘哥,你们怎么到这里来啦?”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机修总厂的刘大海、朱子建和刘峰。三人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支好撑脚后,便迫不及待地朝江南征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