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峰是最早到的,热情地招呼我们赶紧进去。
紧接着到的是胖子,胖子这人挺实在,从家里扛了一箱红酒过来,说是知道美芳喜欢喝红酒。
紧跟着进来的是朱一墨,他染了个棕红色的头发,穿得满身花哨,是只看见漂亮姑娘就会随时开屏的孔雀。
一伙人纷纷落座,我开门见山就问她的爱尔兰男友来了没有。
美芳笑着说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大伙开始点菜,朱一墨看了眼菜单,“美芳,你今天钱带够了没?”
“小人之心了吧。”美芳把钱包往桌上一撂,“现金要是不够,我还有信用卡和手机支付宝呢!”
我们点了一桌子菜胡吃海喝。
美芳还不停得招呼我们:“都自己人千万别装斯文,不然什么也吃不到!”
他们几个喝起了小酒,红的、白的、啤的混在一起喝。
我对这玩意儿过敏举手投降,保证一会当司机,将他们安全送到家。
快九点了,爱尔兰男友还是没有现身,美芳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
朱一墨喝两口酒胆子就肥,他眯着眼看着我:“我说小木,你怎么现在混得还是单身老处女?”
“谁单身老处女了?”我气不打一处来。
“哟哟哟,别装了,其实这也没什么,要实在不行,你跟毛峰凑合一对也行。”
毛峰没有说话,那时我俩因为小白的事,闹得挺僵。毛峰只是一胳膊肘朝朱一墨狠狠捅了过去,朱一墨痛得嗷嗷直叫唤,“毛峰你大爷的,下手这么狠啊。”
胖子弱弱地插了句嘴,“美芳这爱尔兰男友到底还来不来了?”
我们一群人沉默了,此时已经九点半了。
美芳打完电话再进来的时候挽着个老外,此人正是她的爱尔兰男友Jeson。
Jeson的确很热情,能准确叫出我们每个人的名字,上来就给你个贴面礼,仿佛跟我们认识了好多年。他还说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该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惊喜,想着想着就迷路了两小时。我们听得目瞪口呆,而美芳却含情脉脉地夸他风趣且幽默。
Jeson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明早五点去广州的火车票,说生日礼物就是周末带她去吃早茶。他的诚意的确令人感动,没准还能胖几斤。
生日蛋糕慢慢推过来的时候,我们一伙人围坐在美芳身边,一起唱起了生日歌。
爱尔兰男友唱得尤为陶醉,兴奋得还踩着了我的脚,疼得我龇牙咧嘴。
美芳满脸幸福地吹灭了蜡烛,许下了这辈子要跟他相亲相爱的愿望。
派对结束后,大伙纷纷跟国际友人告别。
美芳单独把我送出来,还告诉我一会她跟爱尔兰男友骑车回家,可从苏堤骑回西溪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你现在觉得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俩特别般配?”美芳又露出一脸幸福:“跟他在一起我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精力更充沛,骨骼更强壮。”
“不怎么样!”我没好气地回她。“想要精力充沛可以早起早睡再喝点红茶,想要骨骼强壮可以多吃点钙片再晒点太阳。”
“但是跟Jeson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他单纯、善良、直率,喜欢就是YES,不喜欢就说NO。我不必揣摩他的用心,更不必担心他是不是在动歪脑筋。我以前交往过的男朋友都喜欢跟我打游击,直到真相大白后还装出一副是我造成这副局面的样子。跟他在一起我不用当福尔摩斯,因为他就是纯净水,干净、透明,还没有杂质。认识他,我才知道以前的爱情都是浪得虚名。”
美芳在这段跨国恋中无法自拔,我不知道该如何拯救她。
“每一段爱情来临的时候你都掏心掏肺,可结束的时候都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我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我们吃习惯了中餐,怎么可能吃一辈子汉堡包?”
“我愿意!”美芳甩开了我,快乐的跟爱尔兰男友骑起了单车。
(3)
不久后,为了讨好的她的爱尔兰男友,美芳张罗着要学游泳。
她其实很怕水,上回我们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她就吓得直哆嗦,好在当时天冷,她闭着眼睛钻到水池里后觉得挺温和,就跟着我们在热池子里嘻嘻哈哈。但以前我们去游泳,她就负责穿着比基尼站在岸边走维秘秀,要不然就是躺在沙摊椅上睡大觉。
她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有个大型的室外泳池,这阵子她趁着国际友人出差,竟然一个人偷偷学起了游泳。她穿着黑色的连衣游泳,曼妙的曲线呼之欲出。她套上泳帽,戴上泳镜,一切准备就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