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张元教授已经从自已的背包里拿出望远镜,把伞架在肩膀上调整好焦距,一手撑着伞一手举着望远镜往“万寿桥”上走。
江一冉赶紧凑过去,帮他拿下伞,“教授,你只管看,我帮你打伞。”
张元教授“嗯”了一声,用疑问的眼神盯着她。
“教授,应该是‘魂瓶’,”江一冉只得继续往下说,“看形制像是明制。”
“你们都看过了?”
张元教授朝身后的老张,老廖看过去。
“还没仔细观察,只知道是‘魂瓶’。”老张老实回答。
老廖接着报告。
“听江一冉说她只看到瓶身是青色的,天色这么差也能看清楚颜色,瓶身很可能上了釉,我认为她的推测不会错。”
桥墩此时仍躺在水里,破洞的部分恰好朝天,浑浊的水面冲刷着露出少许青白色的瓶身。
几人站在桥上借着路灯的灯光对着桥墩仔细打量。
张元教授举着夜视望远镜看了好一会。
“小江判断的基本没有错,你们放心,今晚我肯定不会下水。”说着他转头在一顶顶伞后找到了周南城。
“小周,看来我们还要麻烦你几天了。我打算把桥墩的事报告给当地文管局,让他们派潜水员来捞‘魂瓶’。”
听见张元教授主动说不下水,江一冉在这一刻只感觉天都亮了。前几次重复的循环果然没有白费,她的老师终于明白她的苦心了。
老张此时比谁都激动。
“太好了教授!好不容易出来做‘田野调查’,这下终于有大发现了!”他碰碰老廖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你说是吧,老廖。”
老廖倒是很冷静。
“教授,早上小江跟我们说‘魂瓶’的事,我就一直在琢磨,宋代的桥墩里为什么会藏有明朝的‘魂瓶’?”
“这既不符合惯例,历史上也从没有这样的先例,要是它们真有什么名堂,很可能已经超越了我们现有的记载。”
“确实是这样,目前单就‘桥墩藏瓶’行为背后的意义,就已经远远超过了‘魂瓶’本身。”张元教授说到这里语调越发高亢激动。
“如果把里面的‘魂瓶’都取出来研究,相信还有更惊人的发现,而且……”
但他话还没说完,江一冉就语气温柔地打断他。
"教授,既然今天晚上你一定不会下水,那我们就先回去再说好不好?"
“是阿教授,我们先回去吧。”靳东南也劝他,“现在早过了饭点,这么饿着对你、对我们身体都不好。”
张元教授看着自已的学生,虽然脸上还装着不快,其实心里暖洋洋的,比得了什么学术奖励都开心充实。
“你们这些孩子……好好好,我们这就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