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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书（第2页）

四年春正月甲寅，诏曰：“尧施谏鼓，禹拜昌言，求之异等，久著前无，举以淹滞，复闻昔典，斯乃治道之深规，帝王之切务。朕以寡昧，丕承鸿绪，未明虚己，日旰兴怀，万机多紊，四聪弗达，思闻蹇谔，采其谋计。王公已下，各荐所知，旁询管库，爰及舆皂，一介有能，片言可用，朕亲加听览，伫于启沃。”中权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鄱阳王伯山进号镇卫将军，中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豫章王叔英进号骠骑大将军、镇左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长沙王叔坚进号中军大将军，安南将军晋安王伯恭进号镇右将军，翊右将军宜都王叔明进号安右将军。

二月景戌，以镇右将军晋安王伯恭为特进。景中，立皇弟谟为巴东王，叔显为临江王，叔坦为新会王，叔隆为新宁王。

夏五月丁巳，立皇子庄为会稽王。

秋九月甲午，舆驾幸玄武湖，肆舻舰阅武，宴群臣赋诗。戊戌，以镇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鄱阳王伯山为东扬州刺史，智武将军岳阳王叔慎为丹阳尹。丁未，百济国遣使献方物。

冬十月癸亥，尚书仆射江总为尚书令，吏部尚书谢为尚书仆射。

十一月己卯，诏曰：“惟刑止暴，惟德成物，三才是资，百王不改。而世无抵角，时鲜犯鳞，渭桥惊马，弗闻廷争，桃林逸牛，未见其旨。虽剽悍轻侮，理从钳钛，蠢愚杜默，宜肆矜弘，政乏良哉，明惭则哲，求诸刑措，安可得乎?是同属寤寐以轸怀，负黼层而于邑。复兹合璧轮缺，连珠纬舛，黄钟献吕，和气始萌，玄英告中，履长在御，因时宥过，抑乃斯得。可大赦天下。”

祯明元年春正月景子，以安前将军衡阳王伯信进号镇前将军，安东将军、吴兴太守卢陵王伯仁为特进，智武将军、丹阳尹岳阳王叔慎为湘州刺史，仁武将军义阳王叔达为丹阳尹。戊寅，诏曰：“柏皇、大庭、鼓淳和于曩曰，姬王、嬴后，被浇风于末载，刑书已铸，善化匪融，礼义既乖，奸宄斯作。何其淳朴不反，浮华竟扇者欤?朕居中御物，纳隍在眷，频恢天网，屡绝三边，元元黔庶，终罹五辟。盖乃康哉寡薄，抑焉法令滋章。是用当宁弗怡，矜此向隅之意。今三元具序，万国朝辰，灵芝献于始阳，膏露凝于聿岁，从春施令，仰乾布德，思与九有，惟新七政。可大赦天下，改至德五年为祯明元年。”乙未，地震。癸卯，以镇前将军衡阳王伯信为镇南将军、西衡州刺史。

二月丁未，以特进，镇右将军晋安王伯恭进号中卫将军，中书令建安王叔卿为中书监。丁卯，诏至德元年望订租调逋未入者，并原之。

秋八月癸卯，老人星见。丁未，以车骑将军萧摩诃为骠骑将军。

九月乙亥，以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豫章王叔英为骠骑大将军。庚寅，萧琮所署尚书令、太傅安平王萧岩，中军将军、荆州刺史义兴王萧，遣其都官尚书沈君公，诣荆州刺史陈纪请降。辛卯，岩等率文武男女十万余口济江。甲午，大赦天下。

冬十一月乙亥，割扬州吴郡置吴州，割钱塘县为郡，属焉。景子，以萧岩为平东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东扬州刺史，萧址为安东将军、吴州刺史。丁亥，以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豫章王叔英兼司徒。

十二月景辰，以前镇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东扬州刺史鄱阳王伯山为镇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前中卫将军晋安王伯恭为中为将军、右光禄大夫。

二年春正月辛巳，立皇子佺为东阳王，恬为钱塘王。是月，遣散骑常侍周罗帅兵屯峡口。

夏四月戊中，有群鼠无数，自蔡洲岸入石头渡淮，至于青塘两岸，数日死，随流出江。戊午，以左民尚书蔡徵为吏部尚书。是月，郢州南浦水黑如墨。

五月壬午，以安前将军卢陵王伯仁为特进。甲午，东冶铸铁，有物赤色如数斗，自天坠熔所，有声隆隆如雷，铁飞出墙外烧民家。

六月戊戌，扶南国遣使献方物。庚子，废皇太子胤为吴兴王，立军师将军、扬州刺史始安王深为皇太子。辛丑，平南将军、江州刺史南平王嶷进号镇南将军；忠武将军、南徐州刺史永嘉王彦进号安北将军；会稽王庄为翊前将军、扬州刺史；宣惠将军、尚书令江总进号中权将军；云麾将军、太子詹事袁宪为尚书仆射；尚书仆射谢为特进；宁远将军、新除吏部尚书蔡徵进号安右将军。甲辰，以安右将军鲁广达为中领军。丁巳，大风至自西北激涛水入石头城，淮渚暴溢，漂没舟乘。

冬十月己亥，立皇子蕃为吴郡王。辛丑，以度支尚书、领大著作姚察为吏部尚书。己酉，舆驾幸莫府山，大校猎。

十一月丁卯，语曰：“夫议狱缓刑，皇王之所垂范，胜残去杀，仁人之所用心。自画冠既息，刻吏斯起，法令滋章，手足无措。朕君临区宇，属当浇末，轻重之典，在政未康，小大之情，兴言多愧。眷兹狴犴，有轸哀矜，可克日于大政殿讯狱。”壬中，以镇南将军、江州刺史南平王嶷为征西将军、郢州刺史，安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永嘉王彦为安南将军、江州刺史，军师将军南海王虔为安北将军、南徐州刺史。景子，立皇弟叔荣为新昌王，叔匡为太原王。是月，隋遣晋王广众军来伐，自巴、蜀、沔、汉下流至广陵，数十道俱人，缘江镇戍，相继奏闻。时新除湘州刺史施文庆、中书舍人沈客卿掌机密用事，并抑而不言，故无备御。

三年春正月乙丑朔，雾气四塞。是日，隋总管贺若弼自北道广陵济京口，总管韩擒虎趋横江，济采石，自南道将会弼军。景寅，采石戍主徐子建驰启告变。丁卯，召公卿入议军旅。戊辰，内外戒严，以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并为都督，遣南豫州刺史樊猛帅舟师出白下，散骑常侍皋文奏将兵镇南豫州。庚午，贺若弼攻陷南徐州。辛未，韩擒虎又陷南豫州，文奏败还。至是隋军南北道并进。后主遣骠骑大将军、司徒豫章王叔英屯朝堂，萧摩诃屯乐游苑，樊毅屯耆阁寺，鲁广达屯白土冈，忠武将军孔范屯宝田寺。己卯，镇东大将军任忠自吴兴入赴，仍屯朱雀门。辛巳，贺若弼进拒钟山，顿白土冈之东南。甲中，后主遣众军与弼合战，众军败绩。弼乘胜至乐游苑，鲁广达犹督散兵力战，不能拒。弼进攻宫城，烧北掖门。是时，韩擒虎率众自新林至于石子冈，任忠出降于擒虎，仍引擒虎经朱雀门趣宫城，自南掖门而入。于是城内文武百司皆遁出，唯尚书仆射袁宪在殿内。尚书令江总、吏部尚书姚察、度支尚书袁权、前度支尚书王瑗、侍中王宽居省中。后主闻兵至，从宫人十余出后堂景阳殿，将自投于井，袁宪侍侧，苦谏不从，后阁舍人夏侯公韵又以身蔽井，后主与争久之，方得入焉。及夜，为隋军所执。景戌，晋王广入据京城。

三月己巳，后主与王公百司发自建邺，入于长安。隋仁寿四年十一月壬子，薨于洛阳，时年五十二。追赠大将军，封长城县公，谥曰炀，葬河南洛阳之邙山。

史臣侍中郑国公魏徵曰：

高祖拔起垄亩，有雄桀之姿。始佐下藩，奋英奇之略，弭节南海，职思静乱。援旗北迈，义在勤王，扫侯景于既成，拯梁室于已坠。天网绝而复续，国步屯而更康，百神有主，不失旧物。魏王之廷汉鼎祚，宋武之反晋乘舆，懋绩鸿勋，无以尚也。于时内难未弭，外邻勍敌。王琳作梗于上流，周、齐摇**于江、汉，畏首畏尾，若存若亡，此之不图，遽移天历，虽皇灵有眷，何其速也!然志度弘远，怀抱豁如，或取士于仇雠，或擢才于亡命。掩其受金之过，宥其吠尧之罪，委以心腹爪牙，咸能得其死力，故乃决机百胜，成此三分，方诸鼎峙之雄，足以无惭权，备矣。

世祖天资睿哲，清明在躬，早预经纶，知民疾苦，思择令典，庶几至治。德刑并用，戡济艰虞，群凶授首，强邻震慑。虽忠厚之化未能及远，恭俭之风足以垂训，若不尚明察，则守文之良主也。

临川年长于成王，过微于太甲。宣帝有周公之亲，无伊尹之志，明辟不复，桐宫遂往，欲加之罪，其无辞乎!

高宗爰自在田，雅量宏廓，登庸御极，民归其厚。惠以使下，宽以容众。智勇争奋，师出有名，扬旆分麾，风行电扫，辟土千里，奄有淮、泗，战胜攻取之势，近古未之有也。既而君侈民劳，将骄卒堕，帑藏空竭，折衄师徒，于是秦人方强，遂窥兵于江上矣。李克以为吴之先亡，由乎数战数胜，数战则民疲，数胜则生骄，以骄主御疲民，未有不亡者也。信哉言乎!高宗始以宽大得人，终以骄侈致败，文、武之业，坠于兹矣。

后主生深宫之中，长妇人之手，既属邦国殄瘁，不知稼穑艰难。初惧阽危，屡有哀矜之诏，后稍安集，复扇**侈之风。宾礼诸公，唯寄情于文酒，昵近群小，皆委之以衡轴。谋谟所及，遂无骨鲠之臣，权要所在，莫匪侵渔之吏。政刑日紊，尸素盈朝，耽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危亡弗恤。上下相蒙，众叛亲离，临机不寤，自投于井，冀以苟生，视其以此求全，抑亦民斯下矣。

遐观列辟，纂武嗣兴，其始也皆欲齐明日月，合德天地，高视五帝，俯协三王，然而靡不有初，克终盖寡，其故何哉?并以中庸之才，怀可移之性，口存于仁义，心怵于嗜欲。仁义利物而道远，嗜俗遂性而便身。便身不可久违，道远难以固志。佞谄之伦，承颜候色，因其所好，以悦导之，若下坂以走丸，譬顺流而决壅。非夫感灵辰象，降生明德，熟能遗其所乐，而以百姓为心哉?此所以成、康、文、景千载而罕遇，癸、辛、幽，厉靡代而不有，毒被宗社，身婴戮辱，为天下笑，可不痛乎!古人有言，亡国之主，多有才艺，考之梁、陈及隋，信非虚论。然则不崇教义之本，偏尚**丽之文，徒长浇伪之风，无救乱亡之祸矣。

【译文】

陈后主，名叔宝，字元秀，小字黄奴，陈宣帝的嫡长子。陈叔宝于梁承圣二年十一月戊寅日在江陵降生。第二年，江陵失陷，其父高宗迁移到关右，将后主留在穰城。至天嘉三年，接叔宝回京城建康，并立他为安城王太子。天康元年，任命叔宝为宁远将军，并为他设置佐史。光大二年，又授为太子中庶子，不久升为侍中，其他官职依旧保留。到太建元年正月甲午日，父亲陈顼登基称帝，叔宝被立为皇太子。

太建十四年正月甲寅日，陈高宗病逝。乙卯日，高宗次子始兴郡王陈叔陵发动叛乱，被处死。丁巳日，太子叔宝在太极前殿继皇帝位。颁布诏书说：“上天降下大祸，大行皇帝忽然故去，举国上下，无不悲痛至极。我以忧伤悲痛的心情登基继承皇位。如同渡大江，不知凭借什么，今后就要依靠诸公辅佐我。要把先王的遗德，广泛普及到亿万百姓，使远近地方都变化革新。可大赦全国的犯人。在位的文武大臣及推荐出的孝悌力田者，他们的继承人可赐爵一级。孤老鳏寡生活不能自理者每人赏赐五斛谷，二匹帛。”癸亥日，任命侍中、翊前将军、丹阳尹长沙王叔坚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扬州刺史，右卫将军萧摩诃为车骑将军、南徐州刺史，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樊毅进称征西将军，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任忠进称镇南将军，护军将军沈恪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平西将军鲁广达进称安西将军，仁武将军、丰州刺史章大宝为中护军。乙丑日，尊封皇后为皇太后，其宫名为弘范。丙寅日，任命冠军将军晋熙王叔文为宣惠将军、丹阳尹。丁卯日，立弟叔重为始兴王，祭礼昭烈王。己巳日，立皇妃沈氏为皇后，辛未日，立皇弟叔俨为寻阳王，皇弟叔慎为岳阳王，皇弟叔达义阳王，皇弟叔能为巴山王，皇弟叔虞为武昌王。壬中日，侍中、中权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鄱阳王伯山进称中权大将军、军师将军、尚书左仆射晋安王伯恭进称翊前将军、侍中，右将军、中领军庐陵王伯仁进称安前将军，镇南将军、江州刺史豫章王叔英进称征南将军，平南将军、湘州刺史建安王叔卿进称安南将军。任命侍中、中书监、安右将军徐陵为左光禄大夫，兼太子少傅。甲戌日，在太极殿前举行无遮大会。

三月辛亥日，颁布诏书说：“用身体力行，作为劝导，其道理前代的经典已经写明，努力耕种的人就受重赏，这样的事以往书中也有记载。国家的储蓄依赖于此，百姓的生命也与此相关，丰收还是欠收，兴旺还是衰败，无不由此决定。自古人们就交纳赋税，旧时人们又输纳藁草，富绕的土地缴的超过十金，贫瘠的土地则一减再减，变化再三。肥沃的土地与贫瘠的土地既然有差别。其收成当然也不相同。于是弄虚作假的风气日益兴盛，上计簿年年改动。西汉时有稻田使者监督，东汉时用严刑峻法惩治。农民惧怕赋敛，俗吏因此歪曲法令。于是弃农不耕者成帮结伙，游手好闲者成群结队，总是讲防止害农，却总也没能防止，实在让人叹息!现在节气适宜，风调雨顺，正是开展春耕、秋收有望的好时节。有些人开辟荒田，斩除藁草，其新开垦的土地不用丈量，租税全部免收。私人田地长期废置的，都允许占有耕种，荒废了公田，也随意让人开垦。假若有清廉贤良的官吏教人耕种，使民风敦厚，民生富裕，有此成绩，要论功提升。另外可作为条例规定颁布下去，以符合我的心意。”癸亥日，颁诏书说：“治理国家，繁衍百姓，虽然因情况变化不一，会有松弛紧张的不同，但寻求德高望众的贤德之人，以至于到平民百姓中搜寻，以便辅助君王，调和阴阳，兴盛牟拍，登基继位，虽然悲痛哀伤，神情昏乱，但国家的重任，百姓的繁杂事务，使我不能贪图安逸，无所事事，不敢忘怀治理国家，所以要选取有才德的人，充任朝廷官员。但尽管昼思夜想，不断占卜，却贤臣不来，能人不至，为此我早晚劳神，昼夜忧心。难道是因为帝王难见，无人引荐?还是身怀宝玉不想贡献，而想洁身自好?朝廷内外的众官员，凡九品以上的均可单一人，以符合征召贤人的旨意。况且，选取人才，求全责备很难，推荐一技之长容易，人才小才，都要讲清其实用价值，不要象南箕北斗星辰，有箕斗之名而无实际用途。或有人恃才傲物，气压当时，象班固那样著《宾戏》而自怜，象扬雄那样写《客嘲》而**，人生在世，得遇识才的明主确实很难，但也应离开幽居之处，走上光明大道，奔赴宫门外的铜驼夹路，投奔金马门而上朝廷。朝廷便应量才录用。用相应的规则约束。”又颁布诏书说：“以前明智的君主管理人民，贤圣的帝王治理国家，虽说已是恩德深广，智能遍及四方，仍要屈己去采纳谏言，四处察访了解民情，向上咨询管理各方政务的百官及封疆大吏，向下听取地位低微的平民百姓的意见。所以才能政治清明，无往而不利。我继承先王的大业，并要使其兴盛，常常惧怕自己身居九重之深，听视不能广达四方，所以要听取好的建议，不惜足力，四处采纳。若遇到不怕触怒帝王，在朝廷上当众辨驳的言论，要能够接受。而对于奉承献媚的言辞，我在位时听到，官吏们口虽不言，内心实不同意，那就不是治理公正光辉帝业的道理了。内外卿士文武各大臣，若有人周密地考虑施政方针，用心地研究治国大计，能解救百姓的疾苦，分辨禁令的宽严，望各进忠直之言，无所隐藏忌讳。我将虚心听取，择善而行，希望能够透彻体察物理人情，辅佐帝王大业。”己巳日，任命侍中、尚书佐仆射、新任的翊前将军晋安王伯恭为安南将军，湘州刺史，新任翊左将军、永阳王伯智为尚书仆射，中护军章大宝为丰州刺史。

夏四月丙中日，立皇子永康公陈胤为皇太子，赏赐全国继承父亲爵位者爵一级，王公以下的都按不同等级赏给布帛。庚子日，颁布诏书说：“我登基继位，抚育人民，正要振兴国家，富足百姓，免除繁重的杂税。奢侈腐化违背我的心意，的确应当防止。那些镂金银薄及庶物化生土木人彩花之类，以及布帛尺幅过短过窄，轻飘不合实用的，都是劳民伤财，成为祸害。还有僧尼道士，依仗邪道歪教，不遵守例律法令，及民间泛滥的祭祀、妖书等诸种怪事，都应依照条例，予以杜绝禁止。”癸卯日，颁布诏书说：“中年曾平定了淮、泗一带，又渡过青、徐，那些地方的部族首领，都前来贡献物品表达诚意，并分别遣送来他们的亲族做人质。现在这些旧有国土沦陷了，又成了异国土地，南北阻隔相距甚远，亲人不能会合，考虑到分离之苦，实在让人同情。夷狄的百姓也是我国的人民，应一视同仁，为何要歧视他们，使他们离析?应立即检查任子馆和东馆及携带保任人员在外的，一并赐给他们衣服、粮食、美酒，送他们踏上回乡之路。若路远险阻。便派遣车船护卫。一定要他们安全到达。若已经做官或有其他的打算不愿回去的，也应遵从他们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