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猛烈,怪人的衣服被烧焦了大半,头发披散着,也所剩无几。一双眸子血红血红,呲着獠牙,时不时扭动一下脖子,蹲在不远处死死盯着慕容楚等人。
“江小槐?”
尽管五官已经完全变样,可以说和以前毫不相关,但穆凌兮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江小槐。
只因为,他的脖子上还系着她给他的玳瑁。
从古墓回来之后,凌兮见江小槐喜欢,便给了他,让他随身带着,好歹有些驱邪避灾的功效。
她喊了一声,江小槐似乎有一霎那的愣怔,眼底露出迷茫之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痛苦覆盖,然后眼底的血色更浓,尖叫着向他们扑过来。
“你们退后。”慕容楚让项堃带着人往后退,他们不是江小槐的对手,冒然冲上去,只能白白送死。
“兮儿,小心。”见凌兮也在身后同时出剑,慕容楚只来得及嘱咐一句,就迎面对上江小槐的一拳。
江小槐清醒时,身手连穆凌云都不如,发狂之后的一掌,却让慕容楚挥剑格挡的手都被震麻了。
“万俟君迁到底给了他什么东西!”
“慕容楚,让开。”
被他这么一提醒,凌兮突然想起来之前的那个推论。
只见她凌空一跃,后退一大步,拉开和江小槐的距离,然后将破月握在手心,一划一带,掌心的血受力,直勾勾地朝江小槐飞去。
咚咚咚。
所有人紧紧盯着血珠运行的轨迹,他们甚至清楚地听到血珠撞击在江小槐坚硬无比的皮肤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没有穆凌兮预想中的清醒,鲜血将江小槐刺激地更加疯狂,动作也越来越快。即使慕容楚的轻功,也只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兮儿,喊他的名字。”
慕容楚注意到,江小槐每次攻击穆凌兮的时候,眼底都会浮现挣扎之色,而转头攻击他的时候,出手则更为狠辣更加无情。
“好。”
穆凌兮的轻功根本跟不上江小槐的速度,她索性退出战圈,站到一边。
“江小槐,清醒一点。”
“小槐,你可以控制他的。”
“小槐,用你的毅力去对抗他,你可以的。”
“小槐,看着我,清醒些。”
穆凌兮每说一句,江小槐的动作就慢上一分,直到最后,不用慕容楚出手,他就自己放弃了抵抗,跪坐在地上,抱着头哀嚎起来。
“别过去。”按住想要将人架起来的项堃,穆凌兮也收了手中的剑,一步步走到江小槐面前。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让地上人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万俟君迁的毒血,改变了江小槐的身体结构,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穆凌兮还是能听出来,他说的是对不起。
凌兮蹲下身子,和他齐平,“给我一个理由。”
她以为他是因为家人被胁迫而迫不得已,她也曾一次次给他机会,可江小槐,最终还是让她失望了。
“对不起,对不对。”那个龌龊的理由,他无论如何都难以启齿,江小槐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