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们都是爱马之人,但这个时候,人命关天,一口肉,就可能挽救一条人命。影一毫不犹豫,寻了个僻静之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影二,拿着这个,已死之人系黑色,重症系绿色,黄色次之,红色最轻。”
穆凌兮给他的,是出发时特意让叶姨准备的布条。眼下是跟阎王爷抢人命的时候,她一点时间都耽搁不起。
“凌兮,无言给你,我去找平州知府。”
“好。”穆凌兮也不客气,把身上早就预备好的药丸尽数丢给无言,“在城中合适的位置找出十个水井,将这些药丸投放进去,然后告诉百姓,这些水可以放心饮用。”
“是,王妃。”
将身边之人都打发出去做事,她就跟在影二身后,按照布条的颜色,诊脉,施针。
“好心人,好心人,救救我孙儿吧。”一个系着绿色布条的老奶奶,按住穆凌兮的手,一脸哀求地望着她。
她的怀里,蜷缩着一个瘦瘦小小,脏兮兮的小男孩,气息十分微弱,胳臂上系着一根刺眼的绿色布条。
“老人家放心,孩子不会有事。”
穆凌兮心中一痛,一颗补气的药丸塞进那孩子嘴里,他的气息顿时就强了几分。
穆凌兮忙活了一下午,带来的丹药都散了出去,身上的银针也消毒了一回又一回,可伤病之人实在是太多了,最重要的是,没有粮食,一切的努力都是枉然。
忙碌中穆凌兮瞥见慕容泽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下官平州知府吴崇年,参见王妃,王妃千岁。。。。。。”
“免礼,”这个时候凌兮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这套官话,摆摆手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扭头问慕容泽,“三哥那里如何?”
逸儿就算是就近调粮,最快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运到平州,按他们之前商量的,这三天,只能让平州当地的豪绅富商先出粮顶着。
“这些奸商,都说府中没有存粮,最多也就拿出个百八十斤来。”
“百八十斤?”穆凌兮都快气笑了,百八十斤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这些人也好意思开口?
“小姐,小姐,”影一刚刚杀过马,一身是血,手上还拎着一个人,把吴崇年吓了好大一跳。
“吴大人莫惊,是我的人,他身上的是马血。”见吴崇年准备冲到他们俩面前护主,穆凌兮连忙把人按了回去。
“小姐,属下把锦绣平州的负责人带来了。”他一时着急,就拎着人用轻功带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一路惊吓了多少人。
慕容逸为了统筹各个州府生意的发展,提出了在各州府设立负责人,除济民堂在穆凌兮名下,不受管辖之外,其余各产业,无论是布庄、酒楼、珠宝,还是其他,应有尽有,一律受其管辖。
“韦昌信,见过豫王殿下,见过小姐。”这些人都随了张成,对穆凌兮都是以小姐相称。
“免礼,韦管事,你来得正好,”穆凌兮从吴崇年手中拿过那张豪绅的名单,递给他,“你且看看,这张名单上的人,各自能拿出多少粮食。”
吴崇年认得韦昌信,平州水患发生之后,他是第一个响应官府,设棚施粥的商户。若非有他带领的锦绣伸出援手,只怕平州如今的境况会更遭。
“小姐,据我说知,这些人家每家每户,至少还存有五百石粮食。”
“五百石,他们好大的胆子!”慕容泽暴怒,一掌打出去,府衙门口的石狮应声炸裂。
“三哥稍安。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