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她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一些聪明的,连忙磕头见礼,“草民无知,冒犯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公主恕罪。”
“公主恕罪。”
凌兮数了数,十六个人,跪下去了大半,都是些家底较薄,这些豪绅中地位较低的。
而剩下的五个人,包括朱汤二人在内,均分了平州近六成的产业。
“给各位老爷赐座吧。”
穆凌兮的本意,自然是指那些服软之人,可汤丙郴不坐,在场之人竟无一人敢坐,一个个都挺着不动。
“汤丙郴,其实我很好奇,你究竟倚仗什么,敢如此嚣张?”
自古民不与官斗,而士农工商,商者处于末流,应当是最忌惮官府的人。
可偏偏,打从他们来到平州,汤丙郴一行人,都表现得十分强势,不仅对吴崇年不屑一顾,就连她和慕容泽,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公主说笑了,汤某不过一个小小商户,怎敢在公主殿下面前嚣张。”
“不嚣张?”穆凌兮呵呵笑了几声,“不嚣张就好,那就请诸位把今晚的银子给我结一下吧。”
她也不等几人应和,当即吩咐道:“影一,影二,下去数数,这些个桶里都有几滴水,让各位大老爷给咱们的小本买卖开个张。”
“是。”
被凌兮这么一说,这些豪绅才注意到,大堂的角落里跪着的,竟是他们打发去偷水的下人,里面还有几个是他们从江湖中重金雇佣来的“高手”。
难怪半夜三更将他们请来此处。
汤丙郴脸色一黑,恨不得上去踹他们几脚。狗屁的高手,一群废物,连几个衙役都对付不了,竟被人抓了去。
衙役们在一旁已经开始唱数,师爷的手指都快成了一道残影,把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眼看那数字越来越大,汤丙郴终于站不住了,一脸怒容道:“平州之水,平州百姓人人皆可使用,公主就算有参政之权,恐怕也无权向我等收费吧。”
“不错,不错。”有人开了头,后面的人纷纷附和,这样庞大的数字,只怕他们就是倾家**产,也拿不出来啊。
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附和汤丙郴。
“汤老爷说的有理,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穆凌兮如此爽快低头服软,直接把他们整了一头雾水。
只见她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随手一扔,稳稳地落进了那几个水桶里。
通体黝黑的小药丸,遇水即化,还不等他们凑上去瞧两眼,就冒了几个泡,消失不见。
穆凌兮一脸诚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给几人解释道:“这井水中原本加了本公主特质的药丸,所以贵了些,如今药丸的功效已经被消解。”
“诸位可以把这水拿走,银子,也不用交了。”
穆凌兮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自便。
“公主留步!”
汤丙郴从一开始就看出来她是在故意找茬,本以为一个小丫头十分好拿捏,却不想她滑不溜秋,反将了他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