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些人为富不仁,压榨百姓,鱼肉乡里,任由他们继续壮大,无论对朝廷,还是对平州百姓,都是个祸害。”
“可是,五嫂不是说,锦绣只可占据辰国商界的主导地位,绝不可垄断吗?”
穆凌兮之前跟他说,若是锦绣完全将商界垄断,辰国的市场就会失去积极性和竞争性,不仅对锦绣来说是个坏事,会让他们懈怠,滋生腐败,而且对辰国来说,也是个隐患。
因为一旦锦绣出了问题,辰国的经济就会全线崩溃,就像当初的梁宇一样。
他觉得五嫂说的有道理,所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无论在哪个州府,都没有出现锦绣一家独大的场面。
“我们打压他们,不等于我们就要完全占领平州的市场。”
穆凌兮给他解释道:“以朱家和汤家为首的这些豪绅们,垄断着除了锦绣之外所有的市场,其他商贩不是就真的没有本事,而是这些人处处打压,压榨他们的生存空间。”
“五嫂的意思是,我们打压旧人,扶持新人。”
“没错。”
慕容逸不愧是个经商的天才,不仅迅速吸收了穆凌兮的观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之后的事情如何去做。
“五嫂,物资的事情可以交给张大哥负责,这些日子我想留在平州考察。”
穆凌兮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髻,打趣道:“东家,这事儿怎么办,不是你说了算吗?”
两个人笑笑闹闹地往前院走,然后在进门之前,默契地同时敛了脸上的笑意。
汤丙郴和朱自茂等人,一改上一次的高傲,尽管身体不适、行动不便,但还是十分谦卑地拄着拐等候。
“哟,你们这些衙役怎么回事,这么不懂事,还不给诸位老爷看座。”这些衙役跟穆凌兮也算相熟,知道她是故意的,人人都沉着一张脸努力憋笑,没一个动的。
“不敢,不敢,公主折煞草民了。”汤丙郴连忙躬身,身后的人也纷纷跟着跪下,“草民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请起吧。不知诸位大老爷今日来是为买水啊,还是捐粮?”
穆凌兮就跟看不见他们的难受似的,一本正经地说道:“若是捐粮,诸位刚刚应该也看到了,我朝六皇子殿下已经运来了大批粮食,我们暂且不需要了。”
“若是买水嘛,这个,价格不变,诸位自行找衙役交钱就好。”
“公主殿下!”汤丙郴咬咬牙,又跪了下去。
早在看到城中源源不断的、一马车连着一马车的粮食时,他就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了。
“草民今日来,是为求医而来,请公主殿下高抬贵手,就草民一命,就平州百姓一命吧。”
似是怕穆凌兮拒绝,他又连忙补了一句,“无,无论公主的药多贵,草民都买,都买。”
在汤丙郴哀求的目光里,穆凌兮终于大发慈悲地抬了抬眼,“原来是瘟疫啊。”
“汤老爷莫慌,城中的百姓皆以服用过本公主的药,所以这瘟疫不会传染到他们身上的。”
“公主!”汤丙郴往前爬了一步,似是想要拉住穆凌兮,却不想体力不支,让自己跌倒在地,“公主,您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
早在他搬出平州百姓的时候,穆凌兮就知道他并非真心悔过。
她望了眼门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汤老爷还不打算让你的杀手锏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