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爱国回到家,跟张蓉淑简单说了情况,就立刻动手。他找出家里的几个破筐烂篓,又找了把铁锹,直奔村子后面平时倒炉灰、烧柴火留下的灰堆。
他一锹一锹地把草木灰铲进筐里,筛掉里面没烧透的柴火棍和石块,尽量选那些细腻的灰。
张蓉淑也拿了个小簸箕过来帮忙。
娘俩忙活了大半天,才凑够了自家地里需要的草木灰。
姜爱国又找了点家里存着备用的豆饼,放在锅里小火慢慢炒熟,炒出香味,然后碾碎。
下午,他挑着两筐草木灰,提着一小袋炒豆饼粉,又回到了地里。
他没管旁边那些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目光,蹲下身,用个小破瓢,小心翼翼地把草木灰均匀地撒在自家麦苗的根部周围,离嫩茎保持一点距离。
遇到虫害比较严重的地方,他就多撒一点,再掺上些炒豆饼粉。
他干得很仔细,一垄一垄地撒过去,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汗珠。
姜勺子就蹲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姜爱国忙活,嘴里还不停地跟旁边的人嘀咕。
“瞅瞅,瞅瞅,还真弄上了!等着吧,不出三天,他家这麦苗就得全烧死!”
“就是,没见过这么种地的!”
有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但更多的人是沉默地看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接下来的两天,姜爱国每天都去地里好几趟,仔细观察。
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又去了地里。
他蹲下来,扒开一处撒过草木灰和豆饼粉的土层。
土面上,果然躺着几条黑褐色、软绵绵的小虫子尸体,已经不动弹了!正是地老虎的幼虫!
他又扒开几处,都发现了死掉的虫子。
再看麦苗,虽然还有些叶尖发黄,但整体的长势明显稳住了,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那些嫩茎上的小孔洞周围,也没有新的啃食痕迹。
草木灰和豆饼粉,真的管用!
姜爱国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站起身,看向旁边几块没采取措施的地。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地里的麦苗,发黄枯萎的面积更大了,有的地方甚至成片成片地倒伏下去,眼看着就要死绝了。
对比太明显了!
这时候,陆续有其他村民也来到地里查看。当他们看到姜爱国家地里的情况,再看看自家地里的惨状时,一个个都傻眼了。
“哎呀!真的管用!爱国家地里的虫子好像真少了!”
“快看!这土里有死虫子!”
“俺地里…俺地里咋蔫得更厉害了……”
前两天还跟着姜勺子一起嘲笑、怀疑的几个人,这会儿脸都红了,肠子都悔青了。
“爱国!爱国兄弟!”一个汉子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又是懊悔又是央求,“俺错了!俺不该不信你!你快教教俺,这草木灰咋弄?俺家地里的麦子快不行了!”
“是啊爱国,快跟俺们说说!”
“俺家这就回去弄草木灰!”
一下子,好几个人围住了姜爱国,七嘴八舌地请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