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着一盏灯笼过来,琳如之望着棺材里那瘦小的青年,此时他依然是一袭红衣黑发,周身满是金银珠宝,繁花绚烂。整张脸苍白如雪,虽然已经下葬多日,五官却没有丝毫变化。
“主子,要不要把尸体抬上来?”这时,小六压低声音说道。
兰清和淡淡点点头,说道:“仔细点。”
他们点点头,琳如之将狐裘脱下来,小心翼翼的铺在地上,众人微微一愣,便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将长安搬到了狐裘上去。
兰清和蹲下来,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解开长安的前襟,便看到他脖子上竟挂着一块墨玉。这墨玉通体闪着红光,晶莹剔透,一看便知道非凡品。
琳如之蹙眉,说道:“没想到烨华还挺有心的,竟然将这绝世墨玉给了长安,用来保持他身体不腐烂。哼,这是在心虚么?还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补偿长安了?”
她的语气中满满都是蔑视,眼眸中闪过的那一抹愠怒,却蕴含了深重的杀机。
此时,长安的胸口上,依然有着一个小洞,洞周围满是深紫色。兰清和蹙眉,身边小六忙走上前,说道:“先生,手帕。”
兰清和用手帕包住手,然后仔细碰了碰那些深紫色的痕迹,不曾想,深紫色的痕迹,竟然在他的触碰下,一点点的扩大。
兰清和蹙眉,脸色看起来十分沉重。
琳如之半眯着眼睛问道:“先生,这是什么毒?我怎么没见过?”
兰清和仔细将长安周身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有这一处箭伤之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认识也正常,因为这箭宇上的毒。。。。。。是只有太渊皇宫才有的毒。”
“皇室密毒?”琳如之蹙眉,有些好奇的问:“那先生怎么会知道?”
兰清和凝眸,眼眸一瞬间竟然有些暗淡,他缓缓抚上胸口,那上面,恰好也淬了这样的毒。。。。。
“虎父无犬子,烨华和他的父皇,果然一模一样。”兰清和淡淡开口道。
寥寥数语,琳如之却已经明白他其中的意思。她轻声一叹,眼底狠厉之色更甚,轻轻拍了拍兰清和,兰清和浅浅一笑,说道:“没事。”说罢,看了看这一座座冰冷的坟冢,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过是往事罢了。”
琳如之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抚上长安的脸颊,眼眸中满是心疼。他明明还是个孩子,明明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还没有常伴在母后的身边,尽他一直想尽的孝心。。。。。。
“为什么。。。。。。你这么聪明,不可能察觉不到烨华眼底的杀机是不是?”琳如之轻声说道,生怕自己声音大些,便惊扰了这个永远沉浸在睡梦中的男子。
“长安,何苦呢。。。。。。既然知道那个男人不值得自己牺牲,你也该知道,成全了他,会有更多的人痛苦。。。。。。”
正说着,身后却有一个负责监视的黑衣人,将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子带了过来。
那女子一身粉红色罗裙宫装,半湿的的头发却是随意的披散在胸前,一双眼眸似是覆上一层薄雾一般,氤氲着忽明忽灭的水汽,此时她瞪大眼睛望着琳如之一袭人,因为嘴巴被封住了穴道,所以不能说话。这人,便是刚刚洗完澡过来的小小。
琳如之蹙眉,望着这个女子,声音有些冷淡的说道:“你是烨华的妃子?”
小小摇摇头,随即又垂眸,甚为悲伤地点点头。
琳如之有些不悦,淡淡道:“解开她的哑穴。”
哑穴被解开后,小小便快步向前,想要扑到长安身前,琳如之却突然起身,微微拂袖,小小便被甩退数步,她惊愕的望着琳如之,看着这个此时面色冷清的少女,咬了咬唇,说道:“敢问,姑娘可是我家公子在草原遇到的神女?”
琳如之有些好笑的说:“你家公子?谁?”
小小垂眸,她自然知道,琳如之看着她这一身宫装,就会极为厌恶她,她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委屈和悲伤,琳如之越发不耐,依然不冷不热的说:“你究竟是谁?三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小小咬了咬唇,终于开口道:“我是今日才被立为玉妃的人。。。。。。原本是太后宫中的丫鬟。”
琳如之安静的听着,问道:“所以?你和长安是什么关系?”
小小苦笑,伸手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
琳如之望着那玉佩,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小小,小小低眸,十分珍爱的看着着这块玉佩,说道:“我听长安说,这玉佩。。。。。。是神女当日在他离开草原的时候,给他的信物。”
琳如之不置可否,只是沉声道:“他亲口告诉你的?”此时她仔细观察着这少女的神色,怎么看,她都是对长安有意的女子,如今怎么成了烨华的妃子?是迫于无奈,还是刻意安排?
小小见琳如之用一双探究的眼眸望着自己,脸色微微发红,继续说道:“公子说,虽然知道这是合作的信物,然而于他而言,这是他这一生中拥有的最宝贵的一件东西。”
琳如之心下一痛,话已至此,那些曾经她不在意过的,现在也已经十足的呈现在她的面前。长安。。。。。。长安原来真的喜欢自己么?
喜欢琳如之的人很多,然而,唯独长安,她以为不可能。因为这个男人,从来不愿意和自己坦诚相待,就是后来自己威逼利诱,他也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时刻披着戏甲子和你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