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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眼红（第4页）

“既然是最重要的，为何会在你的手上？”正在这时，兰若水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甜甜的，带着几分稚气，小小有些欢喜的望着他，说道：“你就是神女家的小公子吧？我们公子说，你真的很可爱，也很厉害呢。呵呵。。。。。。”

突然被这么夸奖，兰若水不由红了红脸，然后转过脸，望着此时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长安，眼圈微微红了红，咕哝道：“坏家伙，既然要夸我，就不要死啊。。。。。。”

小小目光柔和的望着长安，悲怆的说：“这玉佩，是在大战胜利那日下午。。。。。。公子交给我的。”

琳如之定定的望着她，安静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只听公子说，他要与皇上一同登上城楼，因为皇上要昭告天下，关于他的存在。他那时候告诉我，他很高兴，但是这玉佩。。。。。。这玉佩若让皇上看到，一定会不高兴的，所以他交给我保管。。。。。。”小小声音平和的说道，说着这席话，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然而，说出的那些话，却如千斤石一般。

“你和他关系很好么？”琳如之有些好奇的问。

小小面若红霞，款款走上前，然后来到长安的身边蹲下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淡淡道：“原本。。。。。。太后是要把我指给他做侧妃的。。。。。。”

众人均惊愕的望着她，连兰清和都露出几分讶然。

小小却依然淡淡的开口道：“他啊，两年前，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他不是太子。太子的眼神，太冷酷，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而他。。。。。。天生的那种灵动，让人无法抗拒。”说到这里，她似乎又看到了当年在宫殿外的玉石地面上，给她依依呀呀唱戏的那个少年，那时候，她便被他那一双带笑的眼眸所吸引。

“我是整个皇宫里，第一个，也是在他没有回来之前，唯一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小小突然起身，目光直视着琳如之说道。

在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中，琳如之赫然发现了一抹决绝的流光，她秀眉深蹙，几乎是肯定的说道：“成为烨华的妃子，是你精心设计的？”

小小抿唇一笑，不置可否，而是将那玉佩递到琳如之手上，淡淡道：“他告诉我，若我有朝一日有幸能见到你，一定要替他将玉佩还你。”

琳如之望着那玉佩，突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我当时还好奇，他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只是没想到。。。。。。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结局。”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渐渐氤氲一片，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琳如之怔怔的望着这个女子，良久，淡淡开口道：“这是属于你的玉佩，你且好好留着。”

仿佛是不敢置信，小小抬眸，惊愕的望着琳如之。

只见面前女子笑的十分温柔，她身后，虽然满是苍凉的坟墓，透着古怪的凄凉和阴寒，却丝毫不影响她纤尘不染的气质和风华。

琳如之望着呆滞的小小，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手么？”

小小突然缩回手，同时紧紧攥紧手中的玉佩，如握着最宝贵的东西一般，喃喃道：“我的手很粗糙，神女还是不要看了。。。。。。”

琳如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指甲上的蔻丹。而且，这毒比长安中的毒还厉害，是不是？”

小小咬咬唇，垂眸，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琳如之蹙眉，问道：“你这又是何苦呢？长安他已经去了，死者已矣，他的仇，我会替他报的，你何必。。。。。。如此冒险？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小小抬眸，目光氤氲的望着琳如之说道：“神女。。。。。。你有没有爱过一个男人，爱到铭心刻骨，若他死了，你也生无可恋？”

琳如之咬了咬牙，凝眸望着站在那里的兰若水，想起远在北定的独孤天，说道：“有。”

小小点点头，说道：“这便是了。我爱他。。。。。。就是已经爱到了不顾生死的地步。若不是因为我知道他是被那个男人害死的，若不是我放心不下太后她老人家。。。。。。或许，在他死的那天，我就已经死了。”

琳如之望着这个初见时候羞涩，几句话下来，已经坦然自若，甚至甘于勇敢表达自己爱意的女子，不由心生几分敬佩。想起太后，不由有些担忧的问：“太后她怎么样了？”

提到太后，小小的眼眶不由的红了几分。她摇摇头，说道：“她疯了。。。。。。”

琳如之还没来得及惊讶，小小又突然补充了一句：“至少今天上午之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说罢，她有些凄凉的望着自己的指甲，上面幽蓝色的蔻丹虽然在半盏灯笼的光芒中有些灰暗，却依然十分邪魅，这么看着，便觉得那双手似是要掐断你脖子的魔爪。

琳如之有些糊涂，只是依然上前一步，突然拉过小小的手，之间此时她的十指指头，都出现了淡淡的粉红，那粉红乍看若皮肤一般，仔细一看，却是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这是十分罕见的药，若不及时清除，不出三日，你便会毒发生亡。”琳如之说罢，与兰清和使了个眼色，兰清和点点头，有些为难的说：“只是这解药。。。。。。十分难配，我纵然能配，但是药材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天之内集齐的。”

说罢，他缓缓起身，将锦帕递给一边的小六，目光灼灼的问道：“你说上午之前，你一直以为太后是疯了，也就是说，太后其实没疯，而且，她还支持了你这种复仇的行为，给了你这种药，是不是？”

小小有些惊愕的望着兰清和，似乎对他一下子就能说出这其中事情感到十分奇怪。兰清和却依然云淡风轻的说道：“太后也是那么认为的么？”

小小垂头，有些嗫嚅着说：“认为什么？”

“认为长安是被烨华刻意害死的。”这时候，琳如之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小惊慌后退，脸色大变，但是当看到琳如之那笃定的面容时，终于痛苦的掩面，说道：“是。。。。。。她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事情，才。。。。。。才疯了的，只是没有想到。。。。。。”她这样支支吾吾的说着，说到最后，声音也不再有刚刚的激动，而是几乎十分平静的说：“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在我死后，太后是否会孤单了，她是支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