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门口,两名乾影卫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陈国公看见了。
“微臣明白了。”
他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搁在了膝盖上。
“陛下想要臣怎么做?”
谢无妄放下笔,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国舅是聪明人。”
“工部。”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国公全听懂了。
工部是引龙入南的命脉。
只要工部还在陈家手里,他就有无数的办法卡墨青梧的脖子。
所以谢无妄要的是他交出工部。
陈国公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谢无妄也不催他,开始批阅起了奏折。
直到批了三本,茶喝了两杯。
陈国公终于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迫,开口道:
“臣年事已高,不堪大用,请辞工部一应事务,望陛下恩准。”
他站起来,躬身行礼。
“但臣斗胆,求陛下给陈家留一条活路。”
谢无妄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唇角微勾。
这个在朝堂上横行了二十年的国舅爷,此刻腰弯得比任何一次朝拜都低。
“南境的八十万石赈灾粮,也消失了七成。”
谢无妄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拨款加赈灾粮,国舅府上,应该能补足吧。”
陈国公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千二百万两银子。
五十六万石粮食。
这是要把陈家的家底掏个底朝天。
但他没敢讨价还价。
能保住老命已经是大幸了。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