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紧挨着张志远坐下,
这小丫头被表象骗了,
张志远这副派头,兜里掏不出五十块现金,
他盯上陈雪倩,无非是看中这套机械厂分配的两居室,
姜安安忽然说道:
“张叔叔,我们班同学今天说了一件事,”
张志远,摸了摸姜安安的脑袋,笑道:“什么事?”
“他们说靠山村那边,有个人徒手打死了一头狼王,还救了一个女的,”姜安安说,
盛强笑着回应:“那个人是我,”
姜安安转过头,上下打量盛强,
“大叔!你别吹牛了,”姜安安说,“就你这身板,狼王一口就能咬断你的脖子,”
张志远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向两侧拉扯,
“这位同志,年轻人有表现欲可以理解,说大话闪了舌头就不好了,”张志远说,
盛强没有理会张志远,他转头看向陈雪倩,
“说好的2000,我还!”盛强说,
“盛强,别闹了,你的心意我领了,那可是两千块!”陈雪倩震惊道,
张志远靠在沙发背上,右腿搭在左腿上。
“雪倩,你这朋友挺有意思,”张志远说,“两千块,我作为厂里的技术主任,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我不吃不喝攒五年才能凑齐,他一个乡下种地的,上下嘴唇一碰就两千块,现在的骗子都这么不专业了?”
姜安安附和,“就是,你一个月挣几块钱?两千块堆起来有多高你见过吗?”
盛强站起身,双手解开腰间的布包。
布包落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玻璃台面震动。
盛强解开布包的死结,拉开粗糙的棉布。
十沓大团结整齐排列,红白相间的纸条捆扎在纸币中央,崭新的纸币散发着油墨味。
张志远交叠的双腿放下来,上半身前倾,黑框眼镜顺着鼻梁向下滑落。
姜安安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掉在地板上,橘子滚到茶几边缘。
陈雪倩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睁大。
盛强抽出两沓大团结,扔在张志远面前的茶几上。
“点点!”盛强说。
张志远伸出右手,手指触碰纸币边缘,手背青筋凸起。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张志远声音发颤。
张志远盯着桌上的钱,十沓大团结,整整一万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厂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也拿不出这么多活钱,这个穿破布褂子的乡下人,随手就把两千块扔在桌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