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强走过去,从陈雪倩手里拿过听筒。
“姜光明。”盛强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是谁?陈雪倩,你长本事了,敢往家里带野男人!”姜光明喊道,
“下午三点,民政局门口,带上离婚协议和放弃抚养权声明,两千块钱,一分不少给你,”盛强说,
“你算老几?你说给就给?”姜光明问,
“过时不候,你不来,一分钱拿不到,”盛强说,
听筒砸在座机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雪倩看着盛强,“盛强,你不该说话的,蒋光明心儿笑,虽然我和她已经常年分居,但她仍旧把我当成她的东西。我怕他私底下会对你动手。”
盛强把桌上的两千块钱推到陈雪倩面前,纸币在玻璃上发出摩擦声,
“对我动手,他也要有这个本事。”盛强无比自信。
姜安安站在一旁,眼睛盯着盛强,
“你真能帮我妈留下我?”姜安安怯生生地问
盛强看向姜安安,自信道:“能,”
陈雪倩拿起桌上的钱,装进一个灰色的布袋里,拉紧抽绳,
“盛强,这钱算我借你的,我打欠条,”陈雪倩走向五斗橱,拉开抽屉,拿出信纸和钢笔,
盛强按住陈雪倩的手腕,“不用欠条,就当投资,”
“投资?”陈雪倩问,
“以后安安赚了钱,分我一半,。”盛强说,
姜安安哼了一声:“我才不赚钱分给你。”
下午两点半。
盛强推着自行车,陈雪倩坐在后座上,姜安安坐在前面的横梁上。
自行车驶向民政局,车轮碾过柏油路面。
民政局门口,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投下树荫。
姜光明站在树荫下,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抹了头油,苍蝇落在上面都会打滑,身边站着一个烫着卷发、涂着红嘴唇的女人,女人挽着姜光明的胳膊,身体贴在姜光明身上。
姜光明身后还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青年手里夹着大前门香烟,烟雾缭绕。
盛强捏死刹车,自行车停在姜光明面前。
姜光明吐出一口烟圈,“陈雪倩,你还真敢来,钱呢?”
陈雪倩从后座上下来,双手紧紧抱住灰色的布袋。
姜光明目光落在盛强身上,上下打量,“就是你接的电话?你替她出头?”
盛强支起自行车脚撑,金属撞击地面。
“协议带了吗?”盛强问。
姜光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叠好的纸,在半空中晃了晃,纸张发出哗啦声,
“签字画押的协议,只要钱到位,这黄脸婆和那个赔钱货,我立刻甩得干干净净,”姜光明说,
卷发女人捂着嘴笑,“光明哥,他们要是拿不出钱,你可得让法院把房子判给你。”
“协议给我看,”盛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