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及情绪发展有性别差异吗?
拿这个问题问爸爸妈妈们,凡是家中有儿子又有女儿的,都会说出一大串男孩女孩“天生”不一样的地方。男女有别,在情绪表露和人际回应方面尤其不一样,这是几乎没人会反对的说法。女性比较善于表现情绪,言语上和表情上皆然,而且凭神色和举止解读他人的情绪也比较精确,所以女人往往比较容易与他人有同理心。男性表面看来比较不情绪化,宜一实生理状况受情绪影响比女性显著,例如,比较容易被情绪引起冒汗、心跳加速的反应,而且有一种情绪——攻击性——表现特别显著,这些差异和大多数凭性别区分的特点一样,两性差异反而远不及同性之间的个别差异大。换言之,比男人更易表现攻击性的女人多得是,也有不少男人的情绪敏感度是超过许多女性的。话虽如此,我们仍旧对性别差异特别感兴趣,因为这个议题正切中先天后天孰重的问题核、心。情绪方面的性别差异究竟是出生之前就注定的,还是从男孩女孩打开始就不一样的社会化过程学来的?
做父母的比较倾向“先天”这一边,也许是因为父母亲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教养孩子是男女有别的。确实有证据显示情绪差异是天生的,因为有些情绪在婴儿出生不过几天就可以看出来。例如,出生一至三天的女婴对社会刺激如人的说话声和人脸的模样——的反应多于男婴。新生的女婴维持四目交接的时间会比男婴长,也比男婴容易产生共呜反应——听见别的婴儿哭会跟着哭。四岁大的女童比男童精于辨别地人的面部表情,也比较善解表情传递的情绪。
女婴虽然在社会反应表现上领先,比较情绪化的其实是男婴。男的新生儿比较爱撇嘴皱鼻、比较容易受惊吓、哭闹时比较不易被安抚。因为情绪比女婴容易波动不平,所以男婴比女婴容易因母亲要上班,而影响依恋行为的安全度。
不过,这类研究结果倒也不尽可靠,因为往往会受观察者的偏见影响。例如,其中有一项研究并不说明被观察的婴儿的确实性别,负责观察的成人就按各自认定婴儿是男或女而评比。结果,穿粉红衣服、以女孩名字为代号的婴儿,较易被形容为欢喜高兴的,穿蓝色衣服、以男孩名字为代号的婴儿,则较常被评为生气的、伤心的、忧愁的。
既然一般人有这种观察态度,父母亲对待儿女稍有不同也就不值得奇怪了。例如,一般妈妈会比较常对女婴儿笑,却会比较注意男婴儿的发怒情绪。爸爸们会补强这些区别式教养,比较常和儿子玩“武打”式带有攻击行为的游戏。父母亲通常会比较主动地涉入与自己同性的小孩的事务。如此从一开始就有性别区隔,也促成了幼儿的性别认同——一岁半到两岁半期间渐渐明了自己是男是女。过不了多久,小男孩和小女孩就会对整个社会给予的性别定型变得非常敏感了。同侪、电视节目、广告等等都告诉他们,男孩不可以哭却可以攻击别人,女孩不可以有攻击行为而应该温柔,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