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先是欢呼雀跃……然后又都沉默起来,他们对李老将军的死,深感悲痛。
武帝在皇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会,封卫青及霍去病为大司马,还对众将士论功行赏。宴会上,卫青及霍去病分别坐在武帝左右,武帝转头对霍去病说:“去病,朕要为你建一座豪宅。”
霍去病回道:“皇上,去病不受。”
“为什么?”皇上惊问。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武帝赞赏地笑道:“好,等灭了匈奴,朕一定为你建一座豪宅。”
“谢皇上。”
这天,司马迁和任安、北军守吏司直田仁在一起小酌,三人说起了李广之死,不禁感慨起来。
司直田仁说:“李广在雁门关与匈奴作战时,曾经连人带马落到了匈奴的陷阱里,匈奴人把他放在网袋里用两匹马吊着押送到单于处。李广在麻袋里闭着眼想办法,后来,他趁敌人不注意,就来了个鲤鱼翻身,凭着他平时练就的好功夫,一个跃起,飞到了押送他的一个骑兵马背上,然后趁敌还未回过神来之际,夺了他的弓箭,把匈奴兵掀下马去,然后扬鞭飞奔而逃,李广从此得了飞将军的美名。”
任安说:“是啊,匈奴称李广飞将军,可以说是闻风丧胆,他作战可以说智勇双全。比如,有一次李广只带着少量骑兵,因追赶敌兵而深入敌区,正准备后撤时,却见迎面来了几千骑兵,在这危急之时,李广命大家下马,躺在草上休息,敌兵以为李广后面有伏兵,不敢贸然前冲,天黑后便悄悄撤走了。”
任安又说:“这次李广老将请缨,武帝好不容易答应他出征,他本来是中路前锋,没想到被卫青用他的好朋友公孙敖替换了,把李广遣到东路荒凉地,李广迷路误期,没有按时与中路卫青会合围敌。卫青遣人去责问他,他不愿受辱而自杀,这就是李、卫两家积怨的结果。”
司马迁摇了摇头,说:“这也不能全怨卫青,其实武帝表面答应李广出征,暗中又密令卫青不必重用李广,所以皇上也有责任。一方面,皇上也是犯了用人疑人之忌了。”
司直田仁说:“是啊,皇上也是,用人就不要疑人嘛。”
任安说:“皇上是想把立大功的机会给卫青。”
司马迁叹道:“皇上也太偏袒外戚了。”
司直田仁说:“是啊,卫青是皇后的弟弟嘛!李广爱兵如子,沙漠行军时,找不到水源,战士们没有水喝,他也不喝,找到水源时,他让战士们先喝水,自己最后喝。他还经常把好的东西给士兵们吃,所以大家都爱戴他。”
司马迁叹道:“唉,李广死得太冤了。”
大将军府里,卫青与平阳公主饭后在饮茶。
侍从来报:
“大将军,李敢将军闯进来了。”
“卫青,还我的父亲!”李敢报仇来了。
卫青低头说:“我是有责任,我不该让他从东路会合,那条路太容易迷路。”
“迷路,是你迷了心窍,皇上封我父亲为前将军,你用你的好友公孙敖替换了我的父亲,不让他有立功报国的机会,还加害于他,你……你好狠心!”
李敢说着就冲了上来,挥起拳头就将卫青打倒在地上,平阳公主见状,急呼:
“大胆,来人哪,把他给我抓起来!”
“不,放了他……”卫青站了起来,一挥手。
“夫君,你……”平阳公主惊诧地说。
“是我对不起李广将军。在场的人听着,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谁也不许说出去。”
“是。”
“大将军,你也太懦弱啦,你的部下都打到你的头上了,你还不敢做声,你不怕脸面,我还怕呢!”平阳公主气得指着卫青骂。
卫青不回话,走了出去。
平阳公主气愤地说:“你怕他,我不怕,我找皇上去。”
“你不要去找,他父亲死了,他出两口气,就别跟他计较了。”
武帝和司马迁在对弈。武帝心烦,老把棋走错,他把棋盘一推,心烦极了,走到庭院里散散心。
雪松下,武帝仰头望着蓝天白云,问司马迁:“司马爱卿,朕问你,李广为何如此得人心?”
司马迁口无遮拦地回道:“皇上,臣以为李广将军之所以得人心有三,一是李广是文帝、景帝、武帝三世忠将,他的一生身经百战,出生入死,保卫边防,他无愧为朝廷忠将这一称号。”
“唔。”武帝点了点头,“第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