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拿起桌上司马迁写的史书竹简看了起来。
“子长,你把陈胜列为世家,与王相并齐,你真有气魄。”
司马迁回道:“陈涉虽是农民,但他也称了王,陈胜王起义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他仍不失为一位王者。”
任安叹道:“这篇《陈涉世家》写得真好,他的这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太有志气了。”
“啊,这句话太有气魄了。”任安念道,“且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任安放下书简叹道:“是啊,那些帝王将相,难道都是天命所定?子长,我发现你的史书敢歌颂农民,这可是史无前例啊,你太了不起啦。”
青儿回来了。
“啊,任大人来了。”青儿又对司马迁说:“老师,我给您查到资料了。”
司马迁高兴地接过,说:“谢谢你,快吃饭去吧!”
“青儿,菜给你留着呢。”司马迁夫人说。
“好,我这就去吃。”
任安问司马迁:“青儿为何不成家?”
司马迁叹道:“我和文珍都劝过他好多次了,他就是不肯。老夫人在世时就劝过他了,他执拗不愿娶。他曾在先父墓前起誓,要终生在我家,协助我完成父亲写史书的遗愿。”
任安叹道:“青儿真是太忠心了。”
司马迁说:“是啊,人生难得一知己啊!”
司马迁府上鞭炮齐鸣,司马迁夫妇满心欢喜地把女儿送上了轿……
司马琼出嫁了。
洞房里已拜过天地,顶着红盖头的司马琼坐在喜**等新郎官从喜宴上回来揭盖头。
“新郎官来了。”丫鬟高兴地说道。
司马琼的心紧张地跳了起来。
红盖头被揭开了。
“娘子。”
听到新郎官亲切的,微微颤抖的声音,司马琼抬起了头,当她看到新郎英俊的面容和灼热的目光时,羞涩地低下了头,她深深地感谢父母的眼力和对自己的疼爱。
司马琼甜蜜地让新郎拥在怀里……
这天,司马迁、任安、东方朔三人在司马迁家中饮酒。
东方朔说:“太史公,皇上对你很是欣赏啊,否则为什么每天都离不了你。”
司马迁笑道:“哪里,在下不过是皇上的一杆笔而已。”
任安说:“东方先生如此有才,皇上为何不重用你?”
东方朔笑道:“古之人避世于深山,而我则避于宫殿之中。”
“避于宫殿之中?”任安放下酒樽问。
东方朔笑道:“是啊,东周时期,天下相争,未有雌雄,得士者昌,失士者亡,所以各诸侯无不尊崇士人;如今,天下已定,四夷宾服,士人又何足轻重!”
司马迁叹道:“东方先生之意,莫非就是您所写《答客难》中对士人的评价:‘用之则为虎,不用则为鼠’吗?”
“是啊,如今的士人确是无足轻重啊!”司马迁又叹道。
司马迁颇有感触,心想,我不能只做皇帝的一枝笔,我也要做一点惊天动地的事。
司马迁和青儿各骑一匹马在郊外溜达,迎面吹来凉爽的春风,不远处一对牧羊青年在野花盛开的草地上笑着追逐。
司马迁见青儿在呆看着他们,就关切地说:“青儿,琼儿都已成亲了,你这个叔叔辈的怎么还在打光棍?”
青儿腼腆地说:“老夫人过世时,我已经保证过,青儿终身不成家,一定要全心全意和老师一起完成先师的遗愿。”
“你呀,这跟成家没有关系的。”
“请老师不要再提这事,我跟先师父母都起过誓的。”
“唉……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