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日角龙庭
“老爷,我看那三丫头无非是想壮大自己的势力,跟氏族贵女们制衡,让兰时帮她争宠。那王氏兄弟不是也因为王侧妃不得宠,才又送了两个年轻貌美的进去吗?虽说都是利用,但只要我们兰时把握得住机会,也不是不能成为那宠冠后宫的话事之人。”卖女求荣虞预第二,刘氏第一。
“可是我们虞氏并不能跟别的氏族相提并论,只怕……”虞喜还是忧虑得很。
“那怎么办?老爷难不成,要抗旨拒婚?这不是没得选吗?”
没过多久,一场盛大的纳妃仪式如期举行,牛睿甚至还在宫内设宴,所有皇亲贵胄都来吃席。虞天媛借口身子还未大好,躲在坤宝宫偷个清闲。倚在窗前,冷眼望去,玉衡宫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虞兰时被赐住在玉鸾殿,虽然地方不大,却离玉衡宫非常近。做的如此明显,任谁也不会轻视了这位新入宫的兰妃娘娘。
南顿侯在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人喝着闷酒,
‘哼~速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现如今倒不用我使什么手段,牛睿已经不再缠着虞天媛了。可以按计划,铺好前路,待天阳做完事情,我便可以跟他……’
“侯爷~”一声轻轻的呼唤,打断了马岳的思绪,转头一看,是莫淑仪。马岳随即四下查看,并无旁人发现,赶紧拉着她躲进暗处。
“你失心疯了?跑出来,给别人撞见,发现你认识我,一定会借题发挥,扣我个私相授受罪名。”马岳非常生气,却碍于怕被人发现,只能压低了声音埋怨。
“侯爷息怒,褚儿错了……”莫忘褚星眸微嗔,柔情绰态,细声细语的说道,
“褚儿还以为侯爷把我忘了,每日都郁郁寡欢,寝食难安~”
马岳当初安排她靠近牛睿,只是利用,从未许过她任何承诺,也不算欺骗。只是毕竟是用过了手段,被发现的话还是会祸及自己。只能尽量安抚。
“当初安排你入宫,并没有逼迫你,也是希望你能搏得日角龙庭颜悦恩宠,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就算不是盛宠,也比你在司乐府做乐姬要滋润吧。”
“侯爷有恩于我,侯爷所想,褚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只是褚儿无能,只那一夜得承龙宠,还赐了断子汤,之后面再也没有机会靠近靖王……”
“你这话是何意?殿下伤愈后对各宫妃嫔都有多次传召,再没碰过你?”马岳察觉到了什么。
“是,每次传我进玉衡宫寝殿,都只是让我弹弹琵琶唱唱小曲,还让我保守秘密,说让别的嫔妃知道会欺辱我。”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所有的嫔妃都是一样的?他不宠虞天媛,也不宠别人?”牛睿的这波操作倒是成功的引起了马岳的好奇心。
“好褚儿,不怪你,殿下的心思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新妃入宫,一定又会热闹起来。这样,你找个由头,每三日回趟司乐府,我在那里等你,可好?”
一听马岳终于肯找机会与自己相会,莫忘褚顿时展颜,
“侯爷~褚儿一定想办法赴约!”
“只是……这宫里的情况,现在很是复杂,我担心你也卷进宫斗的漩涡,如果你愿意,不去争宠,倒可以常去坤宝宫里坐坐。”马岳道貌岸然,实际就是想让莫忘褚帮他跟虞天媛传递消息。
“侯爷,褚儿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侯爷,这您是知道的,既然侯爷吩咐了,褚儿巴不得躲清闲,只是王妃娘娘她……”看莫忘初有些担心,马岳急忙安慰道:
“褚儿宽心,王妃娘娘仁厚,也是被那朝三暮四的殿下伤了心,你与她都是苦命的人儿,自会宽宥怜惜你的。”
‘天阳知道你是我的人,一定也会知道可以通过你跟我联系,突然送上门去,以天阳的眼力见一定知道是我受的意,你就放心去吧!’
“只是如果你投奔了王妃娘娘,王氏那些必定会更加为难你,自己诸事小心!”马岳看似关心的话语,实际上都是确保自己的计划得以实施。可莫忘初看来,这已经是值得她高兴好几天的情话了。痴心错付的女子天下千千万,这些女娘何时能擦亮眼睛啊。
宴席上,王德王墩的脸色并不好看,可也不好直接插手殿下后宫之事,简单喝了几杯,就告退了。牛睿看似十分开怀,饮了不少的酒,酒气上了脸,心中却依然清醒冷静。
‘孤倒要看看,是不是没有顺了你们两个的心意,给王氏贵女抬上凤椅,这后宫里就不能平平安安。’
牛睿又转眼看看本该是虞天媛的座位,空****的,冷笑了一声。
‘哼~想逼我放手,让你跟真正心悦的野男人双宿双飞?做你的春秋大梦!我牛睿想要的,只有真心,即便得不到你虞天媛的真心,任何人也别想得到!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牛睿并不明白,心底对虞天媛的这份执念,源自于深深地虐恋。
借着酒劲儿,牛睿晃着步子,被下人送到玉鸾殿,内侍总管善德在门外守着,却满脸的遗憾,轻叹着摇了摇头。
寝殿内,只见那虞兰时端坐于桌前,一身华服,风光无两。再看她样貌,修眉联娟,双瞳剪水,绛唇映日,云鬓峨峨。虞氏出美人倒是不假,只是这般乖巧的坐着,倒不是虞天媛那般有趣。
‘我跟天媛成亲那天,她像只醉猫一样,离了歪斜的倒在桌上……’牛睿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仿佛只要熟悉相似的场景出现,就会唤醒那时的记忆。
看见牛睿站在门口发愣,虞兰时起身行礼,
“妾,见过殿下,殿下万福~”她丰姿冶丽,缓步上前,扶着牛睿的胳膊,引向床榻。
“殿下这是高兴,怎饮得这么多酒,贪杯伤身,还请殿下保重……”
牛睿歪着头看着虞兰时,
‘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我一定是在哪里听到过,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