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晨光熹微
王的车驾之内,虞天媛安静的坐在牛睿的身边,眼睛却冷冷的望向外面。
牛睿似有一肚子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龃龉间手在膝上搓成拳握紧,又马上会冒汗,再摊开。
‘上天真要同我开这样的玩笑吗?为什么每一次我觉得我得到你了,就会有变故发生,然后又拒我于千里之外……’
牛睿在朝堂,在沙场,从来都没这么怂过,正因为他太早就倾心,已经确信收不回来。中间诸多曲折,看似一腔热血的付出,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
虞兰时倒是厚着脸皮也挤进了这辆车,虽然只能坐在侧位,但是她怎会甘心于此。
‘之前已经跟虞天媛把话挑明了,绝不能给她单独跟殿下相处的机会,本来她那辆车已经动了手脚,现在又被她躲过一劫,可恶!’
虞兰时安排身边婢女买通了马倌儿,把原本自己车驾上的马与王妃的调换,面上只说是因为争宠,想要王妃的马。马倌不敢得罪正当盛宠的虞兰时,想着就是换马,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的错处。
可他哪里知道,虞兰时准备的这匹马,性子暴虐,蹄子上还被动了手脚,只要在必经之路上,找人引发些动静惊着这匹马,便会发狂,脱缰而驰。
‘哼~王氏坐了这辆车也好,还敢让她母族上奏表弹劾,说我魅惑主上,来以此打压我。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我虞兰时的对手,这后宫里无非就是比谁更心狠手辣,原来在侯府的时候,可听说你也不好惹,这是年纪大了,斗不动了吗?那就赶紧离场吧,哈哈哈~’
虞兰时想着这些,不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车队行至闹市,虽然街道两边有护卫军开路,突然从天而降的花盆砸在路边堆放的酒坛之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马儿惊了!
那匹动了手脚的马高高地抬起前蹄,左右摆头,嘶鸣着,接着疯了一样的开始朝前冲,越过了靖王的车驾时,还刮蹭了后面的车房,差点翻了车。可即使这样,这匹疯马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了?”
“启禀殿下,旁边楼上掉下花盆,砸下来让侧妃的马受惊了,发疯一样的跑了,连驾车的车夫都给颠了下来,现在是失控的,下官已经派了护卫去追!”
‘又是花盆!’牛睿大惊,转头看向虞天媛。
‘上次跟天媛在玲珑居出来,就是被这种看似简单的伎俩行刺,确很难追查凶手,王薇薇在车上,那凶手便不可能是王氏的人。’
虞天媛等到了突发事件,便转过脸直直的瞪着虞兰时。
‘你是真厉害呀,我还在想,你能在马车上动什么手脚,原来是想让车驾失控,就算害死了车内之人,也是意外。看你这得意托大的表情,估计马倌也已经遭遇不测了。备车的马倌只要找不见,你再抵死不认,谁又能奈你何?就是这种手段,我至今都不能给天媛丫头报仇!’
虞兰时也发现了来自虞天媛的怒视,单边嘴角翘起,挑着眉毛,一副‘我就喜欢你恨急了我却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牛睿也发现二人的脸上,你来我往的,在无声放电,火花四溅。
毕竟在他面前,虞兰时还得继续茶里茶气的装一装,看倒牛睿注意到自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哎呀,这可大事不妙了!侧妃还在车上呢,怎么好好的,出了这等事,殿下,臣妾好怕呀~~”
‘YUE~好恶心,真想上去抽她,为什么我没有那种时间暂停的特异功能,抽完她还不知道是谁,那样把她打成猪头都可以!’曲天阳好久没在心里这么仇恨一个人了。
此时失控的马车已经狂奔到街巷的尽头,那里只有一条路,是个极窄的转弯,马的速度已经到了起飞的边缘。车里面的王薇薇都快被颠晃得吐了,马车高速漂移过弯,她的头直接撞到了车壁的木框上,满脸是血的晕死过去。
后面的护卫士兵就算骑着马,在越来越狭窄的街巷里无法拦截住失控的马车,在高速的跑动中,与马相连的马套逐渐松脱,只要到了下一个转弯处,马借高速转弯,便完全可以挣脱车驾。
此时街巷两边的民房屋顶之上,一个身影纵身飞起,蜻蜓点水般,凌空踏步,飞身而下。全都城只有一人有如此好的轻功,盛安。
只见他稳稳的跳上失控的车驾,可却拉不住疯魔的马,眼看下一个弯就要到了,盛安之得进入车内,扛起晕死过去的王薇薇。
‘啪!’地一声,车架与马分离,在要装到墙上的瞬间,盛安扛着王氏,飞身逃出生天。落地之后再回头查看,整个车驾已经撞得稀巴烂,人在里面估计也逃不过粉身碎骨。
“启禀殿下,太妃,盛统领已经将人救下……”先回来报信的护卫还没说完,远远地就看着盛安扛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这要是虞天媛,一定是横着公主抱回来的,换成是王氏,铮铮铁骨的盛安,好似扛着半扇猪,到了近前把人甩给婢女,过来复命。
“殿下,侧妃在车内撞到了头,气息还算平稳,伤情还得等御医查看。”
‘没死?!’虞兰时瞪着眼。
‘好你个盛安,去年在我家中搜罗犀角,换着法儿的折腾我们一家老小,现在又坏我好事,天天板着个连,跟个活阎王一样,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见虞兰时脸色难看,虞天媛上前问话:
“盛安,马车你可查了?有无可疑之处?”
一见是虞天媛问话,盛安双手合抱,回答的相当认真,
“回娘娘的话,这匹马不受控制,跑动时有一蹄落地时短,估计此蹄疼痛,又加之受惊,致使疯狂无状,在挣脱了车驾的马套之后,如野马一般跑走了。这种马,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宫内,更不应该出现在娘娘车驾的马套中,微臣记得,娘娘的马不是这个颜色的,是被人调换了!”
“原来差点殒命的人,是我!”虞天媛身体微颤,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自己晨兢夕厉,厄运不知何时降临。
这么一折腾,过节也甭过了,大队人马回到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