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最后的晚餐与母子反目
上午的阳光稀稀拉拉地洒在红星轧钢厂的后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白菜帮子和陈年老油混合的味道。
何雨柱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跳着踢踏舞,把那萝卜切得薄如蝉翼。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食堂后门,车轮碾过地上的煤渣,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领导的秘书小陈快步走进后厨,那身笔挺的中山装跟这油腻腻的环境格格不入。
何雨柱也没废话,解下围裙,跟马华交代了两句,便钻进了那辆令全厂工人侧目的轿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稳稳停在了那座幽静的小洋楼前。
厨房里火光冲天,何雨柱手里的铁勺像是长了眼睛,在那口大铁锅里上下翻飞。
红油在高温下滋滋作响,花椒和干辣椒的霸道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
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一道道色泽红亮的川菜如同艺术品般被端上了桌。
餐厅里,大领导看着满桌的佳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离别的萧索。
他夹起一块嫩滑的鱼片放进嘴里,闭上眼细细咀嚼,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
“柱子,这顿饭,怕是我在北京吃的最后一顿你做的菜了。”
大领导放下了筷子,目光投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上面的调令已经下来了,过两天就要动身去南方,那边的局势复杂,这一去,归期未定。
何雨柱正给大领导倒酒,手腕微微一顿,随即又稳稳地把酒斟满。
他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不问,只咧嘴一笑:
“领导,您这就不地道了,去南方那是享福,听说那边四季如春,哪像咱们这儿,冬天冻掉下巴。”
大领导夫人坐在旁边,眼圈有些发红。她看着自家老头子那留恋的样子,转头对何雨柱说道:
“傻柱啊,我们这一走,以后想吃这一口可就难了。你看能不能受累,把这几道菜的做法,教教家里的小刘?”
这话要是换了别的厨子,肯定得犹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那是行规。可何雨柱是谁?他把围裙一甩,脸上挂着那股子混不吝的豪气。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呢!夫人您放心,我这就去写个方子,火候、配料、下锅的顺序,保准写得明明白白。不过这手艺嘛,得靠练,味道差个一星半点儿的,您二老多担待。”
饭后,何雨柱真的钻进厨房,拉着那个叫小刘的炊事员,手把手地教了半个钟头。
直到小刘记得满头大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他才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小洋楼。
与此同时,四合院所在的街道办事处,气氛却冷得像是个冰窖。
办事员面无表情地在两张红纸上盖下了那个圆圆的钢印
“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给两个原本毫无瓜葛的人判了终身监禁。
秦淮茹和许大茂手里各自捏着一本结婚证,谁也没看谁,那红艳艳的封皮在两人手里显得格外刺眼。
出了办事处的大门,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秦淮茹停下脚步,把结婚证往兜里一揣,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全是冰霜。
“许大茂,证是领了,但有些话咱得说在前头。”
秦淮茹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眼神比这冬日的风还要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