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车在楼下。”
“你去干什么,你不会打架也不会画符,去了只会添乱。”
“我不会打架但我会开车,你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走到楼下都费劲。”
王大强没有反驳这句话因为它是真的,他现在的腿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沈小禾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眼睛盯着王大强的背影。
“我也去。”
“你不去,你留下来照顾你妈,针要是掉了你帮我扶回去。”
“我不会扶针。”
“不会就学,手按在针尾上轻轻往下压就行,别把针推太深。”
王大强说完这话往门口走,他没有回头看沈小禾,因为回头了他就走不动了。
病房的门被带上,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白合走在前面,王大强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你知道你现在去济世堂是送死吗。”
“知道,但不去也是死,去了至少有万一的机会。”
“万一是什么。”
“万一孙广德还没把极阳草交出去,万一冥叔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
“万一这两个字在生意场上是骂人的话。”
“在我这儿不是,在我这儿万一就是命。”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白合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钮。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王大强靠在墙上,他的脸在电梯的灯下白得像一张纸。
“你刚才跟沈小禾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你用你的血给她画符,你一直知道她在哪里。”
“是真的,老道十三岁那年在她额头上画的符就是用我的血。”
“那道符跟我有连接,她在哪里我能感应到。”
白合没有再问,她不知道该问什么,这种事情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电梯门开了,地下二层的车库里只有她的车和几盏路灯。
白合绕到驾驶位拉开门,王大强自己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这次他没有让白合帮他扣安全带,他自己摸索着扣上了。
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线有一丝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