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抬包的那位,拿着针线在缝补他的衣服。
孙寒卫想来,那些窟窿估计是让铁水给崩的。
而且宿舍人都不爱说话,或许是累得比较木讷。
第二天上班,孙寒卫依旧回到翻砂车间忙碌。
他师傅老陈放下工具抽着烟时,随口问:“昨晚见刘书记咋说的。”
孙寒卫摇摇头:“就聊了一些陈年的家常。”
老陈鼻子里冒出股烟来,盯着孙寒卫说:“没事儿你多走走他家,有这门关系,哪怕不在咱们厂干,你也能有着落。”
孙寒卫显然不愿回答什么,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句。
刚来,谁是谁还摸不准,现在没必要和人分析他工作上的事情,人多嘴杂,万一传到对手那边,就被动了。
今个没看见王班长,听老陈的话,上班前,就跟着主任去了技术科。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赵主任和王班长回来,接着王班长召集他班组人员开个会。
“我们不少客户反映咱们的一些产品不达标,不管是轴承还是曲轴和连杆,都不达标。
跟主任去了一趟技术科,要我们模组提高技术质量,少一些气泡。”
在王班长说完,老陈说道:“气泡产生,我们也控制不了。沙子都夯实了,排气孔也有,还有气泡说明整个浇铸都有问题!”
“就你嘴多,我能不知道吗?”
王班长把老陈的话堵回去,这把孙寒卫给看笑了。
开会是认真的,结果是简单的,再说轴承用浇铸工艺,这得多落后啊。
但落后也得生产,谁让这个时代,缺少先进技术呢?
在孙寒卫的印象里,轴承应该用锻造技巧,冲压成外圈和内圈,再经过车削先粗加工一下,再回到热处理环节,之后再磨削回到精加工层面上。
生产轴承就属于精密配件了。
可松原轴承机械厂出产的轴承,哪儿能算精密啊!
产品有质量问题,不能归结到翻砂模组这边来,每道工序都有问题。
王班长开会只是形式,把问题传达到位,就像是有人在说你时,你左耳朵听,右耳朵出一样的道理。
浇铸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技术科和材料问题,源头不解决,他们能解决什么啊!
小班会结束后,差不多也到饭点了。
下班前,王班长喊孙寒卫到车间门口,问道:“小孙,昨天和刘书记聊得怎样?”
话和老陈问的一样,都在关心他。
孙寒卫摇头还是那句聊家常,没啥其他话。
王班长用一种心疼的表情看向孙寒卫,昨天五块钱的礼是不是白送了?
“等有机会再说。”王班长安慰道。
“嗯。”
“班长,你说解决气泡的问题,会得到什么奖励?”孙寒卫问道
“你能解决?呵…”王班长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向孙寒卫,要知道,今个在技术科,为了解决这事儿,都吵吵起来了。
结果屁都没解决一个,全都是各车间部门推诿责任。
“我哪儿有那个能耐啊!我是说假如。”
“假如,你要是能解决啊!今年全厂的先进,是你的,到时候会有奖金。你正式的名额说不定会落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