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不是通过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了幽冥界每一个存在的真灵深处。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意志。
一种为了战斗而生,为了毁灭而存的无上战意!
轰!
整个幽冥界都在这一个字下剧烈地摇晃,黄泉路崩裂,忘川河倒卷,无数浑噩的鬼魂在这股意志的冲击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化为了最精纯的虚无。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蚩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从黄泉路尽头走来的身影,他那暴虐疯狂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混杂着狂热与敬畏的神色。
那道身影,走得不快。
但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黄泉路便会塌陷一分,整个幽冥的法则都在为之哀鸣。
他没有头颅。
空****的脖颈之上,是无尽的战意在升腾。
他以胸前的**为眼,以肚脐为口,那张由身体幻化出的面孔,充满了永不屈服的愤怒与刚猛。
手中,一柄古朴的战斧,一面上古的盾牌。
干戚!
上古战神,刑天!
没想到这位大巫也从沉睡之中醒来了。
自从当年一战之后,刑天就沉睡在了这幽冥之地。
蚩尤当初想找刑天帮忙,但是却没能见到对方。
没想到今日居然意外的被自己唤醒了。
这可是一件好事啊。
“刑天!”
蚩尤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呼喊,他强压下自己身为大巫的骄傲,对着那道身影,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不只是对力量的尊敬。
更是对那份连天都敢战,头颅被斩亦战意不休的意志的敬服!
刑天没有回应。
他只是走到了蚩尤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由**化作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蚩尤。
一股比幽冥阴风还要冰冷,比九幽血海还要深沉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汪洋,瞬间将蚩尤淹没。
那不是威压。
那是一个问题。
一个跨越了万古时空,来自上古战神的质问。
你,唤醒我,为何?
你,有何资格,让我再起干戈?
蚩尤在这股意志的冲刷下,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快要被那纯粹的战意撕碎。
但他没有退。
他知道,一旦自己退了半步,等待他的,就是那柄足以开天辟地的巨斧!
“我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