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感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他堂堂阐教十二金仙,圣人门徒,竟然被一个凡人官员用官腔给堵得哑口无-言!
大厅内,那些已经办好或者正在办理手续的其他教派仙人,都投来了看好戏一般的视线。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快意。
阐教平日里自诩玄门正宗,眼高于顶,看不起他们这些“旁门左道”,如今看到他们吃瘪,谁心里不暗爽?
“你们……”玉鼎真人的仙袍无风自动,一股太乙金仙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然而,那股威压刚刚出现,官署牌匾上“人族事务管理局”七个大字骤然金光大放!
一道浩瀚的皇道龙气瞬间压下,将玉鼎真人的气势冲得一干二净。
那名官员连晃都没晃一下,慢悠悠地说道:“仙长,此地乃人皇敕建的官署,还请……遵守我人族的规矩。”
“不然,出了什么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裸的警告!
玉鼎真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死死地捏着那卷厚厚的兽皮纸,那纸张的边缘,比刀刃还要锋利,几乎要割破他的手掌。
“好……很好!”
玉鼎真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
他没有化光而去,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官署,走出了陈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背后那无数道玩味的视线,如同钢针一般,扎得他背心生疼。
……
昆仑山,玉虚宫。
当玉鼎真人阴沉着脸,将那卷兽皮纸扔在大殿中央时,整个玉虚宫再次炸开了锅。
“让我们阐述‘天’是指天道还是师尊?这是诛心之言!是想离间我等与师尊的关系!”
“还要三个人族部落族长的联名推荐信?我……我前几日才刚刚因为传道之事,被一个部落给赶了出来!”
一名弟子看着那兽皮纸上的条款,气得浑身哆嗦,几乎要当场昏过去。
这哪里是审查表?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一封极尽羞辱之能事的战书!
“够了!”
赤**一声怒喝,强行压下了殿内的嘈杂。
他的脸色,比玉鼎真人还要难看。
这根本就不是让你填的!
这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就是不给你办!你能怎么样?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赤**仰天悲啸,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怎么办?
打上门去?人皇法令昭告天下,师出无名。
跟他们讲道理?人家跟你打官腔,讲规矩。
他们阐教,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就在整个玉虚宫都陷入一片死寂与绝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