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默默地放下了茶杯。
头疼。
真的头疼。
“师弟……你没事吧?”
赵公明看着叶晨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
在他看来,叶晨此刻一定是算计过度,耗费了太多心神。
毕竟,能布下如此惊天动地,环环相扣,将人心、大道、气运都算计在内的棋局,怎么可能不累?
师弟,他真的,我哭死!
叶晨没有回答。
他只是透过指缝,看着水镜中那个叫帝喾的年轻人,有条不紊地将三位桀骜不驯的截教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个管打架,一个管基建,一个管思想教育。
三权分立,互相制衡。
而他自己,则超然于三者之上,成为了那个唯一的,不可或缺的沟通桥梁与最终决策者。
这叫什么人皇之师?
这分明是人皇,在给他的三位“老师”,当人生导师!
他叶晨要选的是辅佐人皇的团队,结果这帮铁头娃,硬生生把自己干成了被辅佐的“神明图腾”。
离谱。
“师弟,我明白了!”
赵公明看着叶晨沉默不语,忽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帝喾,才是你给他们三人的,真正最后的考验!”
赵公明激动得满脸通红。
“让他们辅佐人皇,是下策!让他们自己去争,去抢,去悟,最终引导人皇自己走出一条帝王之路,这才是上上之策!”
“你不是在考验他们三人,你是在考验整个人族!”
叶晨缓缓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
他瞥了赵公明一眼。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压根没想那么多?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叶晨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根本不存在的热气。
“道,本就无常形。”
随后,叶晨就没有再理会身旁这个已经陷入自我攻略的脑补狂魔。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水镜之上。
时间,在水镜的画面中,开始飞速流转。
在帝喾的统筹下,在三位“神明”各自为政又诡异互补的指导下,这个新生的部落,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赵江带领的战舞团,哦不,是狩猎队,横扫了方圆千里所有的威胁,带回了充足的肉食与资源。
吕岳规划的城池拔地而起,沟渠纵横,农田开垦,部落第一次有了“仓廪”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