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前脚刚退位,把人皇之位传给大禹。
后脚,那三位消失了百年的大神,就又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乐呵呵地跑出来,说是要“辅佐人皇”!
这叫什么事!
这他妈不是摆明了欺负老实人吗!
他舜帝,就活该是个过渡版本是吧?!
这口气,他咽不下!
“圣皇陛下……”那长老战战兢兢地开口,试图劝解,“截教仙长辅佐大禹陛下治水,此乃我人族之大幸,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事?
舜帝当然知道是好事。
可这好事,偏偏就精准地绕过了他!
他要的,不是那点功德。
他要的,是那份“正统”!是那份被天命认可的体面!
从三皇五帝开始,人皇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截教的影子。
这几乎成了一种惯例,一种人皇传承中,心照不宣的最高认可。
可到了他这里,断了。
他就像是人皇历史长河中,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尴尬地杵在那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这种被排挤,被无视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滚!”
舜帝猛地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气浪将那长老直接推出了洞府。
“从今往后,大禹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报我!”
“我累了!”
“我要清净!”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舜帝天生就跟截教八字不合。
既然如此,那便眼不见,心不烦。
……
人界,大河之畔。
与火云洞中的祥和安宁,截然不同。
这里,是人间炼狱。
浑浊的洪水滔天,淹没了良田,冲垮了屋舍,无数人族百姓流离失所,在泥泞与绝望中挣扎。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容坚毅的男人,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眺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汪洋。
他的身上,满是泥浆,双脚深陷在淤泥里,那件象征着人皇身份的麻布衣袍,早已被水浸透,又被风干,变得僵硬。
他就是新任的人皇,大禹。
此刻,他的心,正和这片被洪水肆虐的大地一样,沉重,冰冷。
治水,治水!
他接任人皇之位,立下宏愿,要为人族彻底解决这为祸多年的水患。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这洪水,仿佛有生命,有意志!
他率领人族开山挖渠,疏通河道,可每当一条新的河道即将成型,那洪水便会以更狂暴的姿态,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决堤,将他们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
部落中,已经开始有怨言。
“我们的人皇,是不是触怒了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