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轻松的借助天地人三道之力了。
就在三教圣人道场俱都陷入震动与沉默之时。
淮水之畔,那漫天的烟尘,终于缓缓散去。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座高山的废墟之中,踉踉跄跄地爬了出来。
是无支祁。
他那庞大无比的妖神真身,此刻缩小到了十丈高下,浑身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妖血,汩汩流淌,将脚下的淤泥都染成了一片赤金。
他身上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那双曾燃烧着滔天魔焰的金色瞳孔里,再无半点疯狂与暴戾。
只剩下……
恐惧!
最原始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身为从上古洪荒活下来的老怪物,他比谁都清楚,什么叫审时度势。
尊严?颜面?
在绝对的,无法抵抗的力量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活着,才是一切!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依旧眨巴着好奇大眼睛的奶娃娃。
又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大禹身前,散发着让他妖魂都在战栗气息的战斧与石像。
怂了。
无支祁没有半点犹豫,立马就怂了。
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悍不畏死的角色,若非此次人族气运动**,给了他可乘之机,他宁愿在淮水底下再睡上几个元会。
眼下,踢到了铁板,而且是能把他碾成粉末的那种。
不跑,还等什么?
他没有撂下一句狠话。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截教仙人一眼。
下一瞬。
轰!
无支祁那残破的妖神之躯,骤然爆开,化作一团精纯到极致的本源妖血!
紧接着,那团妖血融入下方的黑色洪流,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他要逃!
燃烧妖神本源,化身淮水,遁入地脉深处!
只要让他逃回淮水龙宫,借助经营了无数元会的阵法禁制,他就有信心,耗死所有人!
然而。就在他化作水流,即将遁走的刹那。
那尊千丈高的镇海石像,再次亮起了一道微光。
依旧是那道玄黄色的光。
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但是这一刻,那股“镇压”与“永固”的概念,却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瞬间笼罩了整片黑色汪洋!
正在疯狂逃窜的无支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伟力,作用在了自己化身的水流之上。
他所掌控的水之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