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杀了两面宿傩的话,万一他是世界关键角色,那她的任务岂不是又要判定失败。
人起码不能,也不应该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关闭了面板,鹭宫水无眨了眨眼。
金瞳弯起,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像是在酝酿什么恶作剧。目光从粉色的发丝开始往下移,双目,鼻梁,嘴唇。还不是不习惯他顶着这样的脸,两个人的气质明明就融合不到一起。唇角上扬,弧度大到任何人都能看出绝对是有坏主意。
“直接杀了你?”
“我早就说过你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现在终于要承认了吗?”
“这么想死的话,你可以求求我哦,我呢,考虑给你个痛快。”
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虽然语气夸张了点,但是她和他都心知肚明,‘给一个痛快’绝对不是什么空话。
就像是“水是湿的”“火是热的”一样,鹭宫水无能杀掉他,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千年前的两面宿傩就已经确认过了,她的实力,不容小觑。千年后的现在,他的力量被分散成二十根手指散落在各处,还寄居在这具虎杖悠仁的躯壳里,是远比不上当时的。
即便死过一次,即便消失了那么久,但她的锋芒却一点都没有被削弱。
她现在比他强。
这个认知让两面宿傩感到一种陌生的烦躁。很难得,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某种微妙的愉悦。
她不想杀他。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死就死,想活就活。明明已经比他强了,表现得这么讨厌他,却也只是说这些试图激怒他的话。
他太了解她了,尽管这了解滞后了这么久。
可是,她不想让他死啊。
“水无大人。”里梅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宿傩大人他……”
“我没有问你。”鹭宫水无甚至没有看里梅一眼,金瞳始终锁定在两面宿傩身上,“我在跟他说话。”
里梅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垂下眼睫时,头压得更低,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这般做小伏低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水无大人没有看他。
水无大人甚至不愿意跟他说话。
可是,
她的侧脸在夜色中那么好看,金色的眼瞳里映出宿傩大人的身影,专注、认真、带着一点点的任性。
里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地退后半步。
没关系。
水无大人不需要看他。只要水无大人好好的,只要水无大人和宿傩大人在一起,他怎样都可以。
痛苦是有形的,即便遮掩得再好,也总会偷偷露出马脚。就像用塑料袋装好的烧烤,只要拎着的时间稍微久一点,釺子就会戳穿薄膜露出长长的一截。在所有人都在跑步的夜路上,无声地宣告你出来其实是为了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