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圖出生的音樂愛好者,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小學音樂老師。學過鋼琴但沒有天賦,轉行寫樂評。最喜歡的作曲家是蕭邦,最討厭的是華格納。”
“為什麼討厭華格納?”
“因為華格納是反猶太主義者,而且他的音樂太冗長。這個答案在任何音樂愛好者圈子裡都能得到認同。”
艾莉絲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
“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走路的方式。”
“什麼?”
“妳走路的方式像軍人。”米蘭達說。“肩膀打得太開,步伐太一致,重心放在前腳掌。一般人走路沒那麼有效率。妳需要走得懶散一些,像沒有受過訓練的人。”
艾莉絲在房間裡走了幾步,試圖放鬆肩膀,讓步伐變得隨意。
“不對。”米蘭達搖頭。“妳太刻意了。放自然一點。”
“什麼叫自然?”
“就是不想。不要想怎麼走路,隨便走。”
艾莉絲又走了幾步。這一次她忘記了肩膀、忘記了步伐、忘記了重心的位置。她只是從浴室走到客廳,像一個普通人那樣。
“可以。”米蘭達說。“記住這種感覺。”
當天下午,她們驅車前往舊火車站。
車停在三個街區外,艾莉絲不想太靠近。她們步行接近那棟建築,裝成兩個在週末閒逛的觀光客。
舊火車站比照片中更破敗。
紅磚外牆上爬滿了藤蔓,許多窗戶的玻璃已經碎裂,露出黑洞洞的內部。屋頂的鐵皮生鏽了,邊緣翹起來,像是被風撕開的傷口。正門被木板封死,木板上噴滿了塗鴉,大多是某個街頭幫派的簽名。
艾莉絲繞著建築走了一圈,米蘭達跟在後面假裝拍照。
“正門封死了。”艾莉絲低聲說。“觀眾從哪裡進去?”
“側門。”米蘭達指向建築東側的一條小巷。“那裡有一扇鐵門,平時是鎖著的。演出當天會有人在那裡檢查身份。”
艾莉絲走進小巷,找到那扇鐵門。深綠色,表面有鏽跡,但門鎖看起來是新的。一把密碼鎖,不是傳統的鑰匙鎖。
“他們每次都用同一個密碼嗎?”
“不,每次演出前兩小時才會公布。”
“怎麼公布?”
“簡訊。會員會收到一封簡訊,裡面有密碼和入場時間。”
艾莉絲記下這些資訊。她拿出手機,拍了幾張鐵門和周圍環境的照片。
“其他出口呢?”米蘭達問。
“東側有兩個貨運通道,西側有一個緊急逃生梯,北側有一個地下通風管道。”艾莉絲一邊說一邊用手機拍下每一個位置。“南側是正門,但被封死了,不能用。”
“妳打算從哪個出口出來?”
“看情況。最理想的是貨運通道,它們連接到後巷,離大馬路最近。”
她們繼續在周圍繞了一圈,確認了七個出口中只有三個目前沒有被封死。鐵門(入口)、東側貨運通道(半開,上方有縫隙可通過)、西側逃生梯(鐵柵欄生鏽了,用力推可以打開)。
艾莉絲用手機繪製了一張簡易地圖,標出這三個可用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