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靠回椅背,雙手交叉在胸前。
“卡爾?維斯特在告訴我們什麼?”
“我不知道。”艾莉絲看著螢幕上的六張照片。“但它們一定有某種共同點。石頭、羽毛、花、貝殼、種子、昆蟲翅膀。這些東西來自哪裡?”
“大自然。”丹尼說。
“太籠統了。”
會議室安靜下來。艾莉絲盯著那六張照片,試圖在腦中把它們拼成一個完整的圖像。
石頭。羽毛。乾燥花。貝殼。種子。昆蟲翅膀。
石頭來自地質。羽毛來自鳥類。花來自植物。貝殼來自海洋。種子來自植物。昆蟲翅膀來自昆蟲。
“這是分類。”她突然說。
丹尼坐直身體。“什麼分類?”
“博物學的分類。地質、鳥類、植物、海洋生物、種子、昆蟲。卡爾在對受害者進行分類,就像博物學家對標本進行分類。”
丹尼的臉色變了。“他把受害者當成標本?”
“他把他們當成收藏品。”艾莉絲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石頭對應地質,羽毛對應鳥類,花對應植物,貝殼對應軟體動物,種子對應植物繁殖,昆蟲翅膀對應昆蟲。六個受害者,六個類別。”
她寫下每一個類別。
“第七個會是什麼?”
丹尼走到她旁邊。兩人都盯著白板上的字。
“哺乳類。”丹尼說。“或者魚類。或者真菌。”
“或者人類。”艾莉絲說。
這句話讓會議室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兩度。
艾莉絲繼續在白板上寫。
卡爾?維斯特。真正的“藝術家”。曾經的醫學院學生,後來被退學。有暴力前科,跟蹤罪入獄。出獄後失蹤。他的兒子傑森是他的學生,朱利安也是他的學生。
她在卡爾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卡爾的老師是誰?
沒有人知道。
但這些小東西也許是線索。一個會用博物學分類來標記受害者的人,一定對博物學有某種程度的了解。不是專業程度,而是業餘愛好者的程度。他可能收集石頭、觀察鳥類、壓製乾燥花、撿貝殼、收藏種子、捕捉昆蟲。
這是一個有收集癖的人。
一個需要把世界分類才能理解的人。
艾莉絲轉向丹尼。“卡爾的父親是做什麼的?”
丹尼翻了翻筆記。“資料上沒有寫。我只知道他母親在他小時候離開了,父親獨自把他養大。”
“查。我需要知道他父親的職業、興趣、任何可能與博物學有關的東西。”
丹尼拿出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
艾莉絲留在會議室裡,重新審視那些照片。
第三位受害者,艾米莉?陳,鋼琴家。乾燥花夾在樂譜架和牆壁之間。她把那張照片放大,試圖辨識花的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