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舟无语,放下饭盒,也上了楼。入眼一片狼藉,成摞的旧书,还有空架子,散落在各处。伸手在窗台上抹了一把,手指黑得像从煤堆里拔出一样。
时萱立刻找了个干净抹布给他。
赵霁舟看着她,慢悠悠地接了过来,边擦手边说:“你干脆把它盘下来得了!为他人做嫁衣。”
时萱转过身,背对着他,嘟囔道:“我就是看着不舒服。”
赵霁舟朝她的背影瞪眼,说:“下来吃饭!”
说完,自己先下了楼。
时萱在后头磨蹭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看见除了昨天的那个不锈钢饭盒外,还又多了一个。
时萱抿了抿嘴,说:“哪能总让你请啊!这次……这次我请你吃。”
赵霁舟也没客气,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给她。
“没准备请你,我们AA制。”
时萱擦了擦手,接过来看,上面写着:谢记餐馆酸汤鱼48元,清炒油麦菜12元。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餐馆?”
“嗯,”赵霁舟在水龙头底下重新洗了手,“他的店没什么人去,我就想照顾一下他生意。”
时萱捏着那张纸条,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不应该啊?他做的好吃,又不贵。”她歪着脑袋说,“他的店在哪里?我帮他宣传一下。”
赵霁舟说了个地址:“离你们医院太远,离这里也不近,你们都不方便。”
时萱知道那个地方,确实有点远,而且那里没通地铁,路窄开车也不方便,不好去。
“那你怎么去拿?”
赵霁舟面不改色地说:“我住那附近,他送的。”
“不是说不送外卖吗?”
“只给老主顾送。”
“行吧。”时萱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那我把钱转给你。”
赵霁舟点点头,说:“转三分之一就行了,我吃得多。”
时萱看他。
赵霁舟一脸认真。
时萱没说话,默默转了20元过去。
百香果果香扑鼻,鱼片入口即化,米线Q弹爽滑,汤底酸爽开胃,时萱真的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鱼米线,连油麦菜都炒的清脆可口。
她端着空碗说:“这老板确实不会做生意,这么一桶才四十八,光成本就不够了吧!”
赵霁舟一边吃着,一边腹诽:这人太聪明,有时候真不是好事。
“他没有店面,也没有伙计,饭馆就开在自己家里,省了这个钱用在材料上了。”
时萱没有说话,等他吃完默默地收了碗筷,拿到水池去洗。
赵霁舟觉得自己这戏演过头,被她看出来。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么做还真是有点蠢。
谁知,时萱却说:“你们不是做投资的吗?我觉得倒是可以给这个老板投一笔钱,至少能送外卖,生意就不会差。”
赵霁舟摸摸鼻子,心想:好在是个实心眼。
于是,他继续装模作样,说:“嗯,我确实有这个意向,老板也在考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