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霁舟到书店的时候,店门已经打开了,门口停了辆车。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时萱满手油污地撑着引擎盖,探着头检查着什么。
赵霁舟走上前,问:“哪里来的车?”
时萱闻声转头,看见他一愣,才说:“孙老板的车,他早上开来,给我进货用。”
赵霁舟点点头,见她注意到自己的穿着,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想不到你除了会修人,还会修车。”
时萱被逗笑了,手蹭到鼻子,在上面留了个黑印儿,有点俏皮。
“你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了?”
赵霁舟不置可否,问:“那你会开吗?”
“小瞧人!我可是A照。”
话说完,觉得哪里怪怪的,又特意说明:“A2驾驶证。”
赵霁舟摸摸鼻子,心想:我又没想歪。
他看了看这台“古董”车,又问:“能打着火吗?看起来比你年龄都大。”
时萱笑:“它只是看上去老,我刚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
赵霁舟心想: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远门?
但却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说:“好呀!我要去机场。”
时萱点头,麻利地合上引擎盖,拍拍手,说:“没问题,等我洗个手。”
说着,就进了店里。
“哎!”赵霁舟在后头喊,“不急,你把早饭吃了。”
“知道了!”时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赵霁舟给等在路口的陈樱发短信:不用等我,去接方总,机场见。
没一会儿,时萱出来了。她还洗了脸,发梢带了水汽,让她的脸看起来晶莹剔透的。
“你先把饭吃了吧。”
赵霁舟把早餐递给她,而时萱则把那张粉红色的小毛毯给了他。
“拿它干嘛?”赵霁舟问。
“车子好久没开了,里面都是灰,我只擦了一遍。你一会儿把毯子垫在座位上。”
今天,他换了穿着,不再是运动裤加T恤衫,身着笔挺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挺括,衬得他衣冠楚楚,矜贵优雅,和旁边的灰扑扑的面包车格格不入,时萱担心车座会把他的衣服弄脏。
赵霁舟黑了脸,大步流星进了店,把毯子扔回了竹躺椅上。
“我可不像你有洁癖!”他说。
时萱啃着饭团,等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才说:“你这个白衬衫脏了不好洗。”
赵霁舟不由自主想起那件沾了血的T恤,红了耳根,说:“吃你的吧!管这么多。”
说完,先一步坐进了副驾驶,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嗯,确实好久没开了,一股子霉味。
赵霁舟忍了两秒,想把车窗打开,发现没有点火,按钮无效,他只好又把车门打开。
时萱几口吃完饭团,把店门锁上,也上了车。
她系上安全带,问道:“几点的飞机?”
赵霁舟也跟着系上:“十一点半。”
时萱算了下时间,现在出发,刚刚好。
“那咱们赶紧出发吧,一会儿就早高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