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再次无语:“你这工作干得真没劲。挣的钱没时间花,买房子又买不起,职业荣誉感吧,也看不出。现在好了,连觉也睡不着了。”
时萱弯了弯眼角,低头吃面,没有说话。
刚吃两口,电话响了。
“时大夫,6床老爷子倒了,你快来看看。”
时萱放下筷子,就要下楼。
“唉!”叶娴喊她,“你这面怎么办?我给倒了?”
“别,”时萱说,“盖上盖儿,我回来接着吃。”
可这一去,就忙个没完,等她再回来,面早就坨了,人也不饿了。这碗冷面最后的命运是放进冰箱,再拿出来,又放进冰箱,又拿出来……生生吃了好几顿,才结束它的使命。
等时萱好不容易有空去趟食堂吃点新鲜的。却看见新来的小护士顾晓梅带着哭腔,站在时萱的桌子前:“时老师。”
“怎么啦?”时萱站起来问。
“你看。”
顾晓梅手里拿了一包药,药袋上写着一个名字:赵绍开。
“我每次给他送药,他都说过一会儿吃,我也不好多说,就把药包留给他。可是,他都没吃,这是我在他垃圾桶里看到的,以前的还不知道扔了多少呢?”
时萱拿起药包,确实是赵绍开的降压药,心道:难怪啊!
赵绍开术后恢复如预想的一样顺利,面神经保住了,听力恢复了大半,等到水肿消退,差不多可以恢复如常。
只是有一点,差强人意,他的血压总也控制不好。心内科的医生每天点卯似的来看他,方案调整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时不时的高一下。
原来如此。
“你说他为什么不吃啊?这下好了,护士长会骂死我的,搞不好还得挨处分!”
顾晓梅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时萱安慰道:“先别哭,也别说,我来处理。”
说完,她拿着药包,去了赵绍开的病房。
一进门就看见赵霁舟坐在门边的沙发上,她犹豫了一秒,什么也没说,进了里面的病房。
赵绍开正在看新闻,见她进来,把声音关掉。
时萱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跟前,什么也没有说,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赵先生,”时萱把药递到他跟前,说,“你今天吃药了吗?”
监护仪上的血压在正常值上停留着。
“呵呵。”赵绍开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只用余光瞥了眼门口的儿子。“今天忘吃了。”
时萱闻言,撕开包装,把药倒进他手心,端水给他,看着他把药咽了下去。
“请你一定遵医嘱服药,不然……”
时萱说不出狠话,过了半晌,才说:“你的血压控制不好,出院时间会推迟的。”
赵霁舟本来是坐在门口沙发上的,早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