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X大附院。”
这两家医院一南一北,但是离书店街都不远。
时萱又拒绝:“算了吧,咱们找个诊所就行。”
赵霁舟没理她,示意司机去X医院。时萱看他紧锁眉头,脸色煞白,一副不舒服的样子,闭上了嘴巴。
她紧按着伤口,依旧有血不断地流出。赵霁舟急得一头汗,好在司机也急,路也熟,不一会儿就到了急诊门口。
时萱没等赵霁舟给她开门,自己就下来,单腿站立,牛仔裤半截裤腿上沾满了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赵霁舟付了车费,咬着牙过来扶她。
“行了!别硬撑了。”
时萱没有办法,被他抱了起来。
进了急诊室的大门,有护士迎上来,赵霁舟简单说了下情况,就被引导着去了外科诊室。
时萱一看里面的人,下意识地捂了脸,又觉得躲也躲不过,抬起头冲那医生喊了一句:“班长。”
那男医生抬头看了看时萱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腿,“时萱?”
时萱点点头,从赵霁舟身上下来,扶着他的胳膊说:“是我,班长。”
“你这咋啦!腿怎么回事?”
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一言难尽。”
赵霁舟去缴费了。
班长手抄剪刀,把时萱的长裤剪成了短裤,消毒麻醉缝针,一边操作,一边和时萱闲聊。
“咱们毕业这么多年,除了前年同学聚会,这还是头一回见面啊!真是不容易。”
时萱趴在诊疗床上,硬着头皮嗯了两声。
“虽然你和咱们班同学没什么联系,但是我们可都知道你的事迹呢!”
“呵,我能有什么事迹?”
“那可不少呢!就你当年考研去了H医学院,就够成为传奇了。何况你可是我们班第一个升主治的吧!这在别的地方还好说,但是在H医院,那可真是难如登天呢!”
“我运气好,碰上了好老师。”
“李建伟教授确实是个好人,不但技术好,人品也好,大家都认可他。”
班长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时萱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她。
“她去世了,今年年初。”
班长一下子窘了起来:“哎呦!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没想到……”
时萱回头,他脸都急红了,手上还挺稳当。
“谢谢你还记得她。”
班长说:“嗨!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不记得她呢!你那时候除了上课,打工,就是照顾她,我们都记得的呢!”
时萱把头搁在手臂上,没说话。
五年的大学生活,她确实如此,基本上没参加过班级活动。要不是记性好,同班同学可能也记不得几个。
“你这个伤口够寸的啊!正好碰破了根血管,我给你用美容线啊!保准不留疤。”
时萱笑了一下:“不值当的吧!那个位置也看不见。”
“那哪能啊!女孩子不好留疤的!”班长说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唉!当年你打篮球比赛那次,受伤的也是这条腿吧!”
时萱想起了那次被赶鸭子上架参加毕业篮球赛,自己被对方撞到在地,腿划破了皮,正是现在缝针的腿。
“是啊!就是它。”
“哎呦,那我更得好好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