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文心街,在X大的西门,离馨园走路不要半小时。”
李大为心想:怪不得要买这个房子。
方璞沉默,好久之后问:“你是认真的?”
“当然。”
“那路展颜怎么办?”
赵霁舟皱了眉,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方璞自知失言,换了个问题:“你爸那里怎么办?我们都知道他想做什么,她绝不是他满意的儿媳。他怎么对你,我不管。但是他要是也这样对她,我就……我就……”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她要怎样!
赵霁舟嗤笑,说:“他既然不能拿我怎样,也不能拿时萱怎样。”
方璞冷笑,说:“他动不了她,可苍蝇围着碗边转,也膈应人。抱歉,我这比喻可能不恰当,但你别忘了上次产业园的事,那么多投资他说撤就撤,根本不顾忌你的感受!何况,是你的另一半!”
赵霁舟缓缓点头,明白她的顾虑:“你放心,我之前不和他一般见识,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我之前跟你讲过我有一个想法,现在已经有了初步计划,稍后我会让陈樱发你,等你看完,我们再说。”
方璞听了这个,心里好受了一点,就说:“那房子我送你了,就当是结婚礼物,你要好好对她。”
赵霁舟竟然摇摇头,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房子我不能收,她知道了会有负担的,除非你把钱收下。就当……就当我们给孩子的红包了。”
方璞低下头,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年她对原生家庭所有的想象,没一种是眼前这样的。
面对唯一还活着的亲人,想靠近,又不知如何靠近;想补偿,又怕多余;真被疏远会难受,却又理解她的苦衷。
她思绪烦扰,轻轻叹出口气。
下午一上班,赵霁舟就喊了陈樱到办公室。陈助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多少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
老板让她想办法把他要结婚的消息透给光辉,但不能透的太多,点到为止。
这个程度的拿捏还是真是有点棘手呢!
但是再棘手的问题,到了陈助理这里,最后也能轻松化解。她坐回工位,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起了通讯录,一番寻找之后,找到了一个目标。
陈樱清清嗓子,发了语音给对方:“亲爱的,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
晚饭时分刚过,赵绍开在逍遥山辉园的暖房里就听到了儿子要结婚的消息。
“姓拾?哪个石?时间的时?”赵绍开问来人。
“不清楚,她没说。”
赵绍开放下园艺剪,拿起毛巾擦拭着干净的手,沉吟了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你去查个人,”他说,又特意叮嘱,“悄悄查。”
来人点头,记下名字,出去了。
赵绍开擦了半天手,把毛巾一扔,坐进了摇椅里,陷入沉思。
还没过九点,时萱的资料就摆在了赵绍开的手边。他刚看完。暖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有点年纪的女性。她穿着立领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梳成一个纂儿,面容有这些严肃,说出的话也很不客气。
“马上要过年了,阿舟还能回来不?你要是还不能好好请他回来,我就去找他过了。”
赵绍开似是很无奈,说:“你再等等嘛!说不定今年还多带一个人回来呢!”
“真的!”老妇人激动起来,“是什么样的女孩儿?我看看。”
“哎呀,都说不要急。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老妇人眼里闪着泪光,转身就走,嘴里念叨着:“我得去给他们收拾房间,明朗居都好久没住人了。”
赵绍开笑,说:“是得好好收拾,那女孩儿有洁癖。”
“啊?”老妇人惊讶地回头,心里打起鼓来。
赵绍开赶紧解释:“工作原因。”
老妇人踟蹰起来,又问:“那人怎么样?”
赵绍开一扯嘴角,意味不明地说道:“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