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萱自知这话问得没道理,叹气道:“你们怎么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听说老师的同学也感染上了。”
赵霁舟把大衣脱了,卷了袖子和时萱一起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他是武汉人,对吧?”
时萱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不过话说回来,此时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赵霁舟想着下午和医药产业园负责人刘畅的电话内容,有点佩服时萱对于这件事的敏锐性,也不知该夸她职业敏感性太强,还是说她想得太多,管得太宽。
他只好对她说:“情况确实有点复杂,已经有专家说人传人了。控制不好的话,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时萱本来就不安,现在听他这么说,更验证了她的感觉。
她不由面露焦急,说:“刚觉得日子有盼头了,怎么又出这个事。”
赵霁舟失笑,问:“这事影响你过日子啦?”
时萱看他一眼说:“没准儿!”
“乌鸦嘴!”
赵霁舟拿起一本作势要拍她的头,她也不躲,就让他把书轻轻在头上放了一下,接着就装进箱子里。
“我离自动辞职还有多少天?”
赵霁舟脱口而出:“不到三天。”
时萱停住手里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撅着嘴继续收拾行李。
赵霁舟看得摇摇头。
他们收拾了一些日用品和衣物,又带了一箱子书,开车去了馨园。这几天蚂蚁搬家似的,逐渐搬空了书店的二楼,摆满了家。
赵霁舟考虑入住环保的问题,新打的书柜都是用他原来公寓里的家具改的,也不用涂漆,不担心甲醛超标。
原本空荡荡的房子因为人来了,有了人气,渐渐鲜活起来,越来越像个家了。就像时萱说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她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本该是有了家的确定感,但总想着新闻那些令人心焦的新闻,恍恍惚惚的。
她在赵霁舟的催促下,磨磨蹭蹭的洗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挨着正在看书的他坐下。
她唇齿翕动,有话要说,但是半天没开口,赵霁舟装作看不见。
等她一头秀发都被擦干了,才终于开口,道:“有个事儿,我很矛盾。”
赵霁舟勾着笑,故意不理她,翻到书里一页,慢悠悠念了出来:“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时萱睁大眼睛看着书皮上《六祖坛经》几个字,又气又笑,恼羞成怒之下把毛巾扔他脸上。
赵霁舟呵呵笑,扔了书,一把抱住她,亲吻她的耳朵。
时萱捂住他的嘴,问:“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赵霁舟点头。
“你说我该怎么办?”
赵霁舟指着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时萱“哼”了一声,把手拿开。
他反握住她的手,带着笑意,说:“按你想得办!”
时萱低了头,问:“你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