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璞在一旁瞧着,等姨妈视察完毕,满意地离开,不禁哈哈大笑,被时萱嗔了一眼。
袁星辰还在沮丧。
就说:“行了,袁校长,你现在可是兵强马壮。我听说你连X大的王崇文老师都请到了,我这样的不去也没损失。”
整个三楼都是星辰医学考研的教室,面积扩大了不止一倍,学生比去年翻了一番。
“拉倒吧,”袁星辰惆怅道,“你可不是小虾米。你那篇复试建议火了,不是没有原因的。你不当老师可惜了。”
时萱当他是恭维,笑一笑没入心,给他倒了杯水,下楼帮忙去了。
等到晚上打烊,会计安妮算了账,营业额是负数。这让时萱今天上上下下的心情向下了一点。
赵霁舟火上浇油:“这才刚开始就绷不住啦?”
时萱无语,说:“我没指望它发财,但不能总亏钱吧?良性循环才能长久。”
赵霁舟笑,说:“你这个心态幸亏不炒股,不然得愁死!”
“带有赌博性质的事情,我都不喜欢!”
赵霁舟摸摸鼻子,心里暗想:当初和我在一起,就没有赌一把的成分?
不过,这话不能说。
他安慰道:“现在实体店的生意都不好做,咱们网店的流水还可以。”
时萱对于做生意不在行,就问:“真的能一直开下去?”
“能!而且是靠它自己!”
时萱叹气,收拾衣服,洗澡去了。
今天他们留宿书店。
这个迷你小卧室经过改造,面积稍微扩大了一点,小床也变成了“大床”,比原来宽了三十公分。两人挤挤挨挨总算能并肩躺着了。
关了灯,屋里漆黑一片,时萱把窗帘拉开,透过窗户,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半个月亮。她躺回赵霁舟身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开着那辆马上就要“寿终正寝”的面包车送他去机场。
那时,她煞有介事地跟他道别,真的以为那就是两人最后的交集。可世事难料,如今他们还在一起。
于是她问:“霁舟?”
“嗯?”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
赵霁舟显然也想起什么,便说:“我们有可能在家里,有可能在这里,也有可能你在值班。不过,不论怎么,咱们肯定在一起。”
时萱笑,刚想说“我也这么觉得”,忽然想起白天平双说自己是恋爱脑。便问:“平双说我是恋爱脑,你觉得我是吗?”
赵霁舟一愣,问:“什么是恋爱脑?”
其实时萱也说不清。于是,她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自己看完,又给赵霁舟看。
赵霁舟认真地读完,认真地总结:“说他自己的吧!”
时萱欢快地笑,像一汪清泉,流过他的心底。
赵霁舟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时萱,说:“不过,我爱你这一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