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点头,坐了过来。
日光灯下,她看见时萱面庞削瘦,脸色惨白,皱起了眉。可碍着旁人,叶娴什么也没说。看完病历,下了一连串的医嘱。
等拉完心电图,抽了血,梁然带着胡毅鑫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他看见时萱二话没说,就开批:“你让他住这里,出了事,你能负得了责吗?”
时萱无话可说,低头默认。
梁然又调转枪口对准叶娴:“你胆子也太大了,敢收他进你们科!不怕出事啊!”
叶娴噎得不轻,反驳道:“刘院长和我们主任都答应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梁然还要说。
欧阳林笑呵呵地站了出来:“梁医生,别生气。住院之前,我已经给你们院领导打过招呼了。”
确实,主意是时萱出的,但她能找的人只有叶娴。而叶娴作为一个小土豆,可操作空间太小。欧阳林就自告奋勇给院里打了电话。
梁然看了看欧阳林,用眼神问时萱:这人是谁?
时萱也不知道。
欧阳林笑着说:“我是赵绍开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我叫欧阳林。”
说着,他给梁然一张名片。
梁然接过名片,又看了看李向林和陈樱。
不得不说,梁然到底是在临床干了很多年的老主治了,看人很准。
他不问陈樱,只问李向林。
“这位先生是?”
时萱答:“这是李总,他是光辉集团的总经理。”
梁然心想正好,高管和律师都在。随即给胡毅鑫使了个眼神,自己亲自带赵绍开去导管室。
“唉?”时萱叫住他,“做了造影,下了支架是不是就没事了?”
梁然无语,反问:“你说呢?要不要把内科学拿出来再看看?”
时萱自觉说错了话,可耐不住心突突直跳,和陈樱一起,跟着他们通过内部通道去了手术室。
李向林和欧阳律师被留了下来。
路上,赵绍开突然说:“小伙子,我觉得好多了,咱们是不是不用做手术了?”
梁然冷笑说:“除非您亲自签署放弃治疗的文件,否则就听安排吧!教授们已经在那里等您了。”
赵绍开看向时萱,眼神竟充满无助。时萱不忍,握住他的手说:“放心吧,上次手术没事,这一次也不会有事。”
而叶娴目送他们离开后,转头看见小胡同学在电脑前认真地打印各种医疗文件,打完又仔细地逐一核对。那架势,比她这个管床大夫,还谨慎认真。
叶娴故意逗他:“放轻松,少了什么后头再补呗!时老师又不是外人。”
谁知胡毅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行。来得时候,梁老师特意叮嘱我,让我仔细仔细再仔细,决不能在文书上出了差错。”
叶娴不解。
胡毅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留下的两人,小声对叶娴嘀咕:“梁老师不让时老师签字。他说霁舟哥在,让霁舟哥签,霁舟哥不在,就等到他来了再签。现在,有律师在,正好让律师签。”
“嘿!”叶娴叹道,“你和时老师一样,都是小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