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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第2页）

裴时瑛想说什么，他先开口了：“姐，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裴时瑛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拿起包：“汤你记得喝。”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裴时绶已经又闭上了眼睛，阳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了他眼角还没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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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裴家老宅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裴松鹤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医院的详细报告。他已经看了三遍了，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能走，但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

□□外伤导致生精功能不可逆损伤——生育概率，趋近于零。

裴松鹤把报告合上，摘掉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王叔端着一杯参茶进来，轻声说：“老爷，该休息了。”

“睡不着。”裴松鹤接过参茶，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时钧和时衡都在楼下，说有事要跟您商量。”王叔小心翼翼地说。

裴松鹤冷笑了一声：“商量？我看是来看热闹的吧。”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拄着拐杖下了楼。

楼下的客厅里，裴时钧和裴时衡坐在沙发上，裴时瑛也来了，坐在角落里，眼睛还是红的。四个人围着一张茶几，气氛压抑得像追悼会。

裴松鹤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一圈：“说吧，都憋了三天了，有什么话就说。”

裴时衡第一个开口。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爸，时绶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是有些事，咱们得提前想清楚。”

“什么事？”

“时绶以后……不能有孩子了。这是医学上的结论，对吧？”裴时衡说着，看了一眼裴时钧，像是在寻求支持。

裴时钧没接话。

裴时衡继续说：“裴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时绶这一房。大哥有星哲，我有星曜，这都是咱们裴家的血脉。但是时绶以后怎么办？他总得有个后吧？”

裴松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直说。”

裴时衡干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趁现在时绶还年轻，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方式。比如领养，或者……用医学手段，虽然医生说几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对吧？”

“你是想说，让时绶去精子库找？”裴时瑛忍不住插嘴，“裴时衡，你说的还是人话吗？时绶还躺在医院里，你就开始算计他的后事了？”

裴时衡脸色一变：“我怎么不是人话了？我这是在为时绶考虑，为裴家考虑！”

“够了。”裴松鹤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墙上老钟的滴答声。

裴松鹤看了看裴时钧：“老大，你说。”

裴时钧沉吟了一下，说：“时绶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至于孩子的事……我相信医学在进步，也许过几年就有办法了。”

裴松鹤点了点头，又看向裴时瑛：“你呢？”

裴时瑛咬着嘴唇：“我就希望时绶好好的，别的什么都不想。”

“行。”裴松鹤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时绶养伤期间，谁也不许在他面前提生孩子的事。谁提了，我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