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绶猛地坐起来,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了。
“放屁!”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哪来的野种敢冒充我裴家的种?那女的是谁?让她滚!”
王叔被他吼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少爷,那女人放下孩子就走了,没留名字。老爷子已经安排做亲子鉴定了,结果三天后出来。”
裴时绶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他咬着牙说,“绝对不可能。”
王叔不敢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裴时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孩子?他的孩子?
不可能。
他记得自己每一次,从来没有出过意外。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忽然停住了。
一年半前。
那次公司年会,他喝得烂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里,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床头柜上有一张学生证。
后来他让人查过,那个女的叫沈若,是个大学生。他给了她一笔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是一年半前。
如果真的有孩子,现在应该才几个月大,不可能是两岁。
除非……不是那一次。
裴时绶闭上眼,拼命回忆。
他玩得最疯的那几年,酒后乱性的事不是没有过。但每一次他都做了措施,他这个人虽然混,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除非有人动了手脚。
或者,那个女的根本就是在讹他。
对,一定是讹诈。
裴时绶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冷硬。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旭东,帮我查一个人。女的,叫沈若,大概……二十四五岁,大学生。对,就是那个沈若。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还有,她到底有没有生过孩子。”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攥得死紧。
亲子鉴定?
做就做。
他倒要看看,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