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局不止。
短短十二个字,像当头一盆冰水,直接把她这些天所有不甘心和侥幸都浇了个透。
她本来一直以为,是自己选错了路。
第一次逃跑失败,是因为太莽。
第二次装疯失败,是因为赌错了侯府的底线。
第三次去找萧承祚,是因为她把天命男主想得太像个人。
可现在这句话告诉她——
不是她哪一步走错了。
而是“谢照霜”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死局。
她越想躲,死得越快。
越想偏离剧情,越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回去。
连她去投诚男主,最后换来的都是死期提前。
因为问题从来不在她选了什么。
问题在于,她现在顶着的是谢照霜这张皮。
这个名字,这个身份,这个侯府嫡女的壳子,本身就是拿去承灾的。
谢照霜捏着那页纸,指节一点点发白。
她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东西。
祠堂里的家法。
偏院里冷得钻骨头的夜。
萧承祚那张温和得滴水不漏的脸。
还有南城门前,那座血淋淋的断头台。
她现在终于懂了。
她不是避不开某一场祸事。
她是根本避不开“谢照霜必须死”这件事。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骂了一句。
“有病吧。”
这什么阴间设定。
别人穿书顶多是身份烂、处境惨、反派多。
她倒好,直接属于“人活着,但身份得死”的高难度模式。
堪称穿书界地狱副本。
她正骂着,残纸上的金光忽然又动了一下。
第二行字慢慢浮上来。
欲续命火,先改他命。
谢照霜一顿,立刻低头去看。
紧跟着,底下又显出一行更淡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