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人。
最多算个顺手能用的工具。
他用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用完就扔,也是理所当然。
这种人别说靠了,离近一点都容易死得更快。
再结合原书里“天命世子”“龙章气运”的设定,谢照霜几乎可以确定,萧承祚就是这个世界最不能轻易动的那类人。
要改命,不能从他下手。
得换人。
她把原书里还记得住的几个关键人物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侯府的人,先排掉。
谢家这些人一个个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指望他们改命,还不如指望南城门自己长腿带她跑。
王府线不行。
朝堂线太远。
宫里的人现在碰不到。
她筛来筛去,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裴清栀。
原书女主。
宁安郡主。
也是萧承祚那条命线上,最重要的一根白月光附命。
如果说萧承祚是国命线,那裴清栀就是替他稳人心、托名声、补情感缺口的那一笔。她不是最显眼的刀,却是最要命的那层壳。
谢照霜想到这里,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从逻辑上说,动裴清栀,比硬碰萧承祚靠谱得多。
可问题也很明显。
她和裴清栀几乎没交集。
一个是侯府臭名昭著的灾星嫡女,一个是寄居盛京、名义高贵的宁安郡主。原书里,她们俩真要说有什么联系,也就是最后她谢照霜被安上“谋害郡主”的罪名,死得很有戏剧效果。
更何况,裴清栀也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人。
书里写她温柔、清冷、知礼、像月亮一样高悬。可谢照霜从来不信这种写法能概括一个活人。
尤其是在盛京这种地方。
能安安稳稳活成一轮白月光的,要么真傻,要么装得太好。
她正想着,掌心那页纸又烫了一下。
比刚才更明显。
谢照霜立刻低头。
残纸上,新的字一点点浮了出来。
宁安郡主裴清栀。
紧接着,第二行也慢慢显现: